長槍幾乎是霎時間出現,讓對方眼里閃過一抹驚愕,沒明白這東西到底是從哪里出來的。
接著長槍舞動,如蛟龍出海,具有千鈞之勢,快得幾乎看不見對方的身影。
只覺得周邊與那烈風錚錚,長槍帶出來的罡風與寒風呼嘯重合。
配合得天衣無縫。
起初這人還只是頻頻躲避,看得出來,他是想要試探,席云知的武功到底有多厲害。
隨著席云知的進攻猛烈,逐漸的他也開始有些應接不暇。
之前他一直閃避躲閃,并沒有觸碰,然而這一次慢了,他架起雙臂擋了一下。
然而就這一下,席云知的拳頭砸在了他的雙臂上,他整個人如同被投擲出去的垃圾,砰的一聲撞在了墻壁上。
巨大的撞擊力,將房檐上的雪花冰柱狀的斷裂掉落。
撲簌簌的掉了他一身。
而架起來的雙臂,還不停的顫抖,終于他說出了這第一句話。
“這是吃什么長大的?”
他的語調很輕壓得低,在不遠處的席云知并沒有聽得清。
銀發的遮掩下,他疼得呲牙咧嘴,有一瞬間眼角都有了濕意。
冷風一吹變成了細小的冰晶,又因為皮膚的溫度快速融化消失不見。
這時,席云知手中的長槍已經被她扔了,取而代之的是具有標志性的九連環大刀。
九連環在寂靜的夜里尤為突兀,滄浪啷的聲音傳得很遠。
她單手擒起刀,刀尖指著仍舊靠在墻壁上的銀發男子。
終于說出了那句她想問的話:“你把裴玄藏哪里了?”
銀發男子快速的收斂了表情,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站直身體,然后那雙黑如琥珀色的眼睛淡漠的看著她。
在夜風里,他的聲音清冷孤寂,仿佛隨時都會被吹散一般:“一個男人而已,至于這么惦念?”
呦,沒有否認,那看來人的的確確是在他的手里。
“惦不惦念,那就不勞你的操心了,說吧,什么條件你才肯放人!”
席云知手中的刀脫落在地上,看起來并不想再繼續戰斗了。
銀發男子低著頭發絲隨著寒風亂舞,烈風之中夾著風雪,打得人臉生疼。
呵呵的笑了兩聲:“我倒是覺得剛剛在你面前的那一位還不錯,沒必要死守著這個傻子吧?”
傻子?
呵,席云知勾了勾唇,然后快速閃身拎著長刀就劈了過去。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打到你說為止!
不得不說,這次的席云知出手,再也不是試探,而是十分狠厲。
手中的武器每一次,都會讓人覺得出其不意。
上一秒是九環大刀,而下一秒就會變成一桿長槍,又或是棍子又或是錘子。
把對面的銀發男子,打得節節敗退,眼睛更是應接不暇,若是稍微有一點點的溜號,沒有注意到便會被打的,如同那地上的陀螺連滾帶爬。
銀發男子的武功很高,應對能力極強,哪怕每一次席云知都采用偷襲的方式,仍舊被對方躲了過去。
從兩者之間的打斗十分激烈,你來我往,她卻發現他對自己并沒有殺意,更多的像是在比較。
銀發男人學得聰明了,他盡量不與席云知發生碰撞,兩者之間的力量太過懸殊,只要是碰上,他就會像是被扔出去的垃圾,嘰里咕嚕的亂做一團。
同時,互相比較的時候,發現了席云知在輕功方面的弱勢。
每次她所具備的彈跳,和輕功全都是來自,自身的力量,所以力量所帶來的輕功效應,相對比本身的輕功明顯慢上半拍。
開始的時候,席云知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將這人拿下,沒想到他就像是一條滑溜溜的泥鰍,怎么都抓不到手。
這人很快就抓住了她的漏點,抬腿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將人踹出去好幾米遠,重重的撞在了樹上,雪花飄落模糊的視線。
席云知氣急敗壞,當她撥弄開雪花的時候,卻發現銀發男子竟然消失不見了。
若非地上的痕跡,她都快以為是做夢了。
這邊的打斗聲音不小,很快驚動了還在院中的楊廉,他提著長刀翻過院墻落了下來。
“王妃,發生什么事了?你沒事吧?”
席云知望著那人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喃喃道:“我沒事,派人順著這條痕跡搜尋,一定要找到一個身材高挑的銀發男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