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打斗之后,席云知一夜未眠,她孤零零的坐在房間內,盯著幽幽暗暗的燭火出神。
單手支撐著額角,在想昨夜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雖說猜不出是誰,不過她有預感,那個人很快會再次出現。
不過現在要面臨一件事情,那就是京郊外的這個莊子,不能再呆了。
通緝令很快就下發,到了鄉下這一塊地方。
用不了多久,士兵就會搜查到這里。
此時天光大亮。
門外突然傳來暗衛的聲音:“王妃出事了!”
“怎么了?”
她站起身打開房門,讓暗衛進來說話。
見他的表情焦急,額角上還帶著汗珠,顯然是疾行回來,應該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暗衛略微平順了一下呼吸:“王妃不好了,國公爺被抓了,而且已經有人傳出來說夫人是試探軍情的細作,還說大將軍,就是因為這個細作而死,準備將國公爺論罪處罰!”
“現在,現在人已經被關押在大牢里了!”
僅僅是過了一夜的時間,就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
足以看出來,這些人做事有多么的急切。
看來他們是想用這種方法,將席云知逼出來。
利用她的家人逼他就范。
席云知坐在椅子上并沒有出聲,她單手敲擊著桌面。
垂眸思索著要如何應對。
現在祖父肯定沒有性命之憂,畢竟他的作用就是將自己引出去,也就是說自己不出去,一時半會兒祖父死不了,卻難免要受一些皮肉之苦。
在那些人的耐心耗盡之前,他們必須要把祖父救出來。
只不過讓她有一點懷疑,鐵卷丹書在席家祠堂,這些人已經喪心病狂到,無視太祖皇帝所賞賜的鐵卷丹書了嗎?
在很多人眼里,鐵血丹書不過就是一塊鐵,但它所代表的是對皇室的尊敬,以及對先祖們的貢獻認同。
除非是改朝換代,變成了新的帝王,才會出現不認鐵卷丹書的情況。
看來這些人的野心,要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既然如此,到底要怎么做呢?要怎么做才能把祖父和皇上給偷出來。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他的聲音虛弱,氣若游絲。
“王妃,蕭瑾求見。”
蕭瑾他不在房間里好好養傷,來見自己干什么?難不成還想找自己打架?
“進來吧!”
她的聲音冷淡沒有什么起伏,在蕭瑾進來的那一瞬間,席云知的眼神都冷了下來。
蕭瑾看著她的眼神十分復雜,沉默了很久。
相對比他的沉默,席云知逐漸開始暴躁,不耐煩起來:“蕭瑾,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找我?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我沒有那么多時間跟你相面!”
聽到她的聲音,蕭瑾收回了自己的思緒,他低語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知道怎么進入京城和皇宮!”
聽到這話,席云知這才正視蕭瑾,心中暗道:他這是又在搞什么鬼主意?
他能幫自己?開什么玩笑?
席云知根本就不會相信他,與他之間仇恨不共戴天現在說這些話,讓她怎么相信?
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蕭瑾與那邊人有過交易,將自己騙過去,然后來個甕中捉鱉。
心中不管如何腹誹,她還是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蕭瑾的身體十分虛弱,步伐踉蹌的靠在了一旁的墻上,喘了幾口粗氣,扯著嘴唇露出一個慘笑。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那些人想要殺的不只是你還有我!”
“我如今走到這個地步,我不想死,若是每天都跟著你這樣奔波逃命,恐怕用不了多久,我這小命就得交代在這!”
這話說的倒算是實在,只不過他的可信度并不高。
最主要的是,他是怎么知道皇宮,可以有進去的密道?
之前說過能夠進入皇宮的密道,恐怕早就被皇上回填了。
怎么還會保留?
蕭瑾見席云知沉默不由得再次開口。
“成安王妃其實想來想去,你我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在京中所做的一切,的確是我不對!”
“我那時候也是急了,只是想要人參救命而已,沒想到卻鬧出了那么多的笑話,
現在我淪落到如今的境地,也算是報應,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兩國之間,我們都應該合作,不是嗎?”
蕭瑾喘了一口氣,半閉著眼顯然是力不從心,隨時都有可能暈倒的風險。
他被穿了琵琶骨,整個人的武功都廢了,從今往后他也只能做一個閑散的廢人。
席云知略作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