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他從擂臺上摔了下來。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趙將軍整個人狼狽不堪的癱倒在地上。
地面上的積雪,刺的他裸露的皮膚絲絲冒著寒氣,打著冷戰,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短暫的失神之后,他的眼睛才有了焦距。
抬起手想要說點什么,裴玄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的勝利,讓周圍的士兵歡呼不止,所有人都圍到了他的身邊,至于在擂臺下的趙將軍,早就被人遺忘了。
“王爺王爺你好厲害,剛剛你用的是什么刀法?能不能教我們?”
“王爺,剛剛你用的刀法是不是安成兵們,所說的那個長勝刀法?”
“什么長勝刀法?王爺!這是真的嗎?求您教教我們好不好?”
在裴玄領導的軍營中有一套獨有的刀法,這是他獨創的。
這套刀法讓安城的軍隊在戰場上無往不利。
而這套刀法,攻守兼備,能治敵,能防御。
是很多軍隊都眼紅的存在。
士兵們如此熱情,裴玄也不好駁開大家的面子。
他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諸位。聽本王說。”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面無表情下是無以說的威嚴。
“諸位長勝刀法并不急于一時,就算現在傳授給你們,也不能馬上精通!”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們要仔細的聽清楚!”
“這次打仗非比尋常,它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戰事,這一點,諸位想必也有所聽說,一些流都會傳到你們的耳中。”
聽到裴玄這么說,眾人紛紛低下了頭。
就算他們再傻,也有一些猜到了一二,皇上只身前來,而且當時來的時候那么狼狽,肯定是有變動。
每逢這種時刻,總是會死傷無數的。
一想到這次戰役有可能是他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不由得心頭浮起一抹悲傷。若是他們死了,家中的孩兒要怎么辦呢?
所有人的眼中滿懷期許的看向裴玄,希望他能夠保護他們的家人。
但是他們是北大營的人,并非所屬他的麾下軍隊。
罷了,無奈之下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躺在地上的趙將軍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他知道,裴玄接下來的話會很不利他在軍中的威信,可是身體太疼,不管他怎么動都爬不起來,只剩下一聲聲的,哎喲。
見士兵們周圍都圍繞著低迷的氣息,裴玄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的臉。
氣氛已經烘托到此,該說出讓他們振奮民心的話了。
“咱們能在這里相遇,是實屬難得的機會,能與你們一同上戰場是本王的榮幸!”
“本王也沒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禮物送給你們,所以本王決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躺在地上的趙將軍砰的一下站了起來,捂著自己身上的傷口,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一聲。
“裴玄你給我閉嘴,你就要在這里擾亂軍心!”
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這些士兵們的眼神,沒有了往日里的崇拜,只有冷冰冰的情緒。
“本王決定,要讓你們享受安城士兵一樣的待遇,一樣的安家費,但凡在這次戰役中受傷死亡的士兵,均能享受與安城一樣的安家費!”
裴玄根本沒有理會趙將軍的阻攔,他還是將沒有說完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整個演武場上一片寂靜,仿佛在場的眾人都失去了聲帶,一般個個都啞口無,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隨即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歡呼聲,趙將軍的怒吼聲早就被這片歡呼聲壓了過去。
趙將軍站在那些歡呼的士兵中,滿眼都是陰沉的看著他,他知道此時此刻北大營可能真的不屬于他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搬起的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將好好的軍隊親手送到了裴玄的手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