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很快跑回:“周大娘說湯鮮得很,有點姜味,正好驅寒,一點不怪!還夸咱送得快,湯還燙嘴呢!”
最后一絲顧慮也打消了!
蘇晚照心潮澎湃。
顧清硯,簡直是她的福星!
這“赤藤暖匣”就是她叩開西城富商區大門的金磚!
“鐵牛,老陳!”蘇晚照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力量,“今天,我們的目標不再是后巷!是西城正街!是那些高門大戶的側門、后角門!栓子,你帶路,找那些門臉看著不顯眼,但里面住著殷實富戶、家中管事娘子多的區域!重點突破!”
她迅速拿出幾張新的粗紙,用最快的速度畫了幾張更“高端”些的“如意速達”宣傳單――
依舊是那個奔跑托碗的簡單標識,下面用稍顯工整的字寫著:“足不出戶,熱食即達!一刻鐘內,送餐上門!如意速達,冬日暖意管家!”
她特別在“一刻鐘內”和“冬日暖意”上重重圈了兩筆。
“鐵牛,老陳,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些單子,想辦法塞進那些富戶、商戶的后門、角門門縫里!或者交給看門的小廝、粗使婆子!態度恭敬,就說新開的跑腿行,孝敬府上管事娘子們冬日里一口熱乎飯食!塞完就跑,不許糾纏!”
“栓子!你跟我來!”蘇晚照眼中閃爍著精光,“我們去拜訪‘張記飯鋪’和‘劉記面館’!這一次,我們要拿下整個西城核心區!”
西城正街的喧囂與泥腿巷的死寂判若兩個世界。
青石板路被清掃得干干凈凈,積雪堆在路旁。
兩側商鋪林立,幌子招搖,穿著體面的行人往來穿梭,伙計的吆喝聲、車馬的粼粼聲不絕于耳。
空氣里彌漫著食物、香料和一種屬于富庶之地的、略帶油膩的暖意。
蘇晚照換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舊衣(依舊洗得發白),頭發也仔細梳攏過,雖依舊寒酸,但那份由內而外的沉靜和銳氣,讓她走在街上并不顯得過分怯懦。
栓子則顯得有些緊張,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懷里緊緊抱著那個改造過的、如今被蘇晚照寄予厚望的“赤藤暖匣”。
兩人徑直走向之前吃過閉門羹的“劉記面館”。
胖乎乎的劉掌柜正坐在柜臺后撥著算盤,看到蘇晚照進來,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不耐煩地揮手:“怎么又是你?不是說了……”
“劉掌柜,”蘇晚照不卑不亢地打斷他,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今日叨擾,是想請您看樣東西,嘗口熱食。”
她示意栓子將暖匣放在柜臺上,打開盒蓋。
一股混合著面香、肉香和奇異辛辣氣息的熱浪瞬間涌出!
里面赫然是一碗剛出鍋不久的、澆著油亮臊子的湯面!
湯色濃郁,面條根根分明,熱氣騰騰!
劉掌柜的胖臉瞬間僵住,小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盯著那碗面:“這……這是……”
“這是我們‘如意速達’剛從上京南城‘老孫頭面館’取來,一路疾行,送到您面前的。”
蘇晚照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出鍋到此刻,已近一刻鐘。掌柜的,您摸摸碗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