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頭萬緒,如同冰冷的亂麻,纏繞著蘇晚照的心神。
然而,就在這巨大的謎團和壓力之下,她眼中那被冰封的火焰,卻前所未有地、猛烈地燃燒起來!
管它是蛇還是蛟龍!
管它是暖陽還是毒火!
這千兩黃金,她蘇晚照……收定了!
她猛地轉(zhuǎn)身,一腳踢開腳邊那個空了的粗陶食盒!
食盒翻滾著撞在土墻上,碎裂開來!
“趙虎!”
“在!”趙虎轟然應諾,眼中重新燃起兇悍的戰(zhàn)意!
“帶上金子!現(xiàn)在!立刻!去‘隆昌’總號!找周大掌柜!連本帶利!把‘西城三分號’那筆閻王債,給我砸在他桌子上!告訴他,錢清了!從今往后,我‘如意速達’與‘隆昌’,兩不相欠!”
蘇晚照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
這沾血的金子,第一把火,就要燒掉勒在脖子上的絞索!
“是!”
趙虎沒有任何猶豫,上前一把抓起地上沉甸甸的包袱,甩在肩上!
黃金雖重,卻壓不垮他此刻沸騰的血氣!
“李石頭!”
“姑娘!”
“據(jù)點加固!人手招募!按之前部署,翻倍!工錢翻倍!告訴來的人,‘如意速達’的飯,管飽!‘如意速達’的路,是用血趟出來的!敢來的,就得有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覺悟!”
蘇晚照的目光掃過屋內(nèi)被黃金和殺氣刺激得雙眼發(fā)紅的漢子們。
“西碼頭燒出來的地盤,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我們的人插上旗子!‘四海’的人敢露頭……”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劍,帶著血腥的鋒芒:
“給我往死里打!打到他娘都認不出來!”
“是!”
李石頭和所有漢子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巨大的壓力瞬間轉(zhuǎn)化為滾燙的殺氣和斗志!
“老陳!”
“姑……姑娘!”老陳一激靈。
“清點所有家當!黃金還債后若有剩余,全部換成糧食、傷藥、桐油、生鐵!有多少換多少!囤!”蘇晚照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精光,“沈家的路斷了,我們就自己開條通天路!這上京城,從今日起――”
她猛地指向腳下這片染血的土地,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我蘇晚照,要讓它換個活法!”
部署如狂風暴雨般砸下!
據(jù)點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運轉(zhuǎn)起來!
趙虎帶著兩個最精悍的兄弟,扛著沉重的黃金包袱,撞開風雪,直奔“隆昌”總號!
李石頭如同旋風,踹開庫房門,開始清點工具材料,吼叫著指揮人手加固拒馬、t望塔!
老陳哆嗦著抱起賬本,開始瘋狂計算黃金還債后的余錢和采購清單!
漢子們紅著眼,磨刀的磨刀,煮肉的煮肉,包扎的包扎,壓抑了太久的絕望和憤怒,此刻化作了近乎癲狂的行動力!
蘇晚照獨自走到窗邊。
窗外風雪依舊,夜色濃稠如墨。
她緩緩抬起手,冰冷的指尖輕輕按在胸前衣襟之下,那里,蛇令牌冰冷的棱角隔著布料硌著皮肉。
老僧的話猶在耳邊:“驟得暖陽,謹防雪盲……”
雪盲?
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瘋狂、卻又無比清醒的弧度。
那就讓這雪盲,來得更猛烈些!
讓這黃金點燃的火,燒穿這上京的沉沉夜幕!
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都在這把火里,顯出原形!
她倒要看看,這“蛇”吐出的金子,究竟是登天的梯,還是……焚身的爐!
風雪呼號,夜色如鐵。
破敗的據(jù)點內(nèi),篝火熊熊,人聲鼎沸,如同絕境中爆發(fā)的火山。
而窗邊那道深藍色的身影,獨立于喧囂之外,背脊挺直如槍,目光穿透風雪,投向深不可測的皇城方向。
懷中的令牌冰冷刺骨。
腳下的征途,已染上黃金的血色與蛇的兇芒。
風雪撕扯著上京城的夜幕,城墻根下那破敗的土坯據(jù)點,此刻卻像一頭被強行喚醒、噴吐著灼熱氣息的困獸。
蘇晚照腳邊那個沾著暗紅指印的粗陶食盒已被踢得粉碎。
沉重的粗布包袱扔在趙虎腳下,里面千兩馬蹄金彼此擠壓的悶響,如同催征的戰(zhàn)鼓。
“帶上金子!現(xiàn)在!立刻!去‘隆昌’總號!”
蘇晚照的聲音斬斷據(jù)點內(nèi)最后一絲死寂,帶著鐵與血淬煉過的嘶啞。
“連本帶利!把那筆閻王債,給我砸在周大掌柜桌子上!告訴他,錢清了!從今往后,‘如意速達’與‘隆昌’,兩不相欠!”
每一個字都像淬火的鐵釘,狠狠砸進泥地。
“是!”
趙虎眼里的兇光幾乎要溢出來。
他一把抄起那沉甸甸的包袱甩上肩頭。
黃金的重量壓得他肩胛骨悶響,卻壓不住那股沸騰的煞氣。
他帶著兩個最精悍的兄弟,撞開破門,身影瞬間被呼嘯的風雪吞沒。
“李石頭!”蘇晚照的目光掃向屋內(nèi)。
“姑娘!”
“據(jù)點!加固!人手!翻倍招募!工錢翻倍!”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刃,劈開沉悶的空氣,“告訴他們,‘如意速達’的飯,管飽!路,是用血趟出來的!敢來,就把腦袋別褲腰帶上!”
目光掃過一張張被黃金和殺氣刺激得雙眼發(fā)紅的糙臉:“西碼頭燒出來的地盤,天亮之前,給我插上旗子!‘四海’的雜碎敢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