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舊案!
這才是沈星河瘋狂追查、也是懸在她頭頂最致命的利劍!
她必須知道,這潭水到底有多深,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這染血的黃金!
“是!”趙虎重重點(diǎn)頭,眼中燃燒著被巨大壓力點(diǎn)燃的火焰。
他轉(zhuǎn)身,如同撲食的猛虎,沖入夜色。
廂房內(nèi)再次只剩下蘇晚照一人。
她扶著冰冷的土炕邊緣,緩緩坐下。
體內(nèi),靜心石的寒意與蛇令牌的怨毒仍在激烈交鋒,每一次碰撞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后背的傷口在寒氣的刺激下,傳來陣陣麻癢的刺痛。
她閉上眼,強(qiáng)行調(diào)息,試圖梳理體內(nèi)混亂的氣息。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定的剎那――
“篤篤篤……”
又是那陣輕微、粘稠、如同濕漉漉的手指刮擦門板的聲響!
這一次,聲音不是來自門外,而是……來自頭頂!
來自廂房那低矮、布滿蛛網(wǎng)的房梁!
蘇晚照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猛地抬頭!
昏暗的油燈光線下,腐朽的房梁陰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誰?!”她厲聲喝道,右手已閃電般按住了腰間的鋸齒短匕!
“嗤……”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毒蛇吐信的冷笑,仿佛直接在蘇晚照的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一道細(xì)小的、暗紅色的影子,如同凝固的血滴,從房梁的陰影中精準(zhǔn)地墜落下來!
“啪嗒。”
一聲輕響。
那東西不偏不倚,正落在蘇晚照身前冰冷的地面上,落在她剛剛噴出的、那灘帶著暗金色澤的血跡旁邊。
那是一截……斷指!
一截被齊根切斷、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黑發(fā)紫的……人類小指!
斷口處血肉模糊,散發(fā)著濃烈的血腥和腐敗的氣息!
而在那截斷指旁邊,同樣用暗紅的、不知是血還是什么顏料的粘稠液體,畫著一個更加微小、卻更加猙獰扭曲的――
蛇圖案!
圖案旁邊,依舊是那歪歪扭扭的兩個血字:
“利息!”
利息!
沉江,三條命,只是本金!
這截斷指,是追加的利息!
“七指閻羅”的回應(yīng)!
如此迅速!
如此血腥!
如此……猖狂!
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jié)了蘇晚照的血液!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房梁陰影!
那里,只有腐朽的木梁和飄蕩的蛛網(wǎng)。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覺。
但地上那截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斷指和猙獰的蛇血字,卻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無聲地嘲笑著她的掙扎。
蛇令牌在心口瘋狂搏動,怨毒的冰冷幾乎要將她的心臟凍裂!
靜心石的寒意被徹底激發(fā),如同冰河倒灌,強(qiáng)行壓制!
蘇晚照死死攥著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滲出血絲。
她看著地上那截斷指和血字,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徹底點(diǎn)燃的、焚盡一切的冰冷殺意!
七指閻羅……
好!
很好!
她緩緩彎下腰,用一塊破布,面無表情地、極其緩慢地,將那截斷指和地上的血字……仔細(xì)地包裹了起來。
然后,她將這染血的包裹,輕輕放在了土炕的角落。
如同收藏一件……必將奉還的厚禮。
窗外,臨江城的夜色濃稠如墨,望江樓的燈火在對岸閃爍,如同沈星河那雙窺伺的眼。
風(fēng)暴的中心,殺戮的序曲,已然奏響。
土炕角落,那塊包裹著斷指和血字的破布,如同一個沉默的、散發(fā)著血腥與詛咒的祭品。
蘇晚照端坐如石,深青色的身影在油燈搖曳的光暈里,如同凝固的冰雕。
膻中穴的靜心石瘋狂運(yùn)轉(zhuǎn),純凈而霸道的寒意如同洶涌的冰河,死死壓制著心口蛇令牌那如同火山噴發(fā)般的怨毒沖擊。
每一次壓制,都帶來經(jīng)脈撕裂般的劇痛,后背的傷口也在無聲地抗議。
但她的眼神,卻比這臨江的寒夜更冷,更沉。
七指閻羅的血腥“利息”,非但沒有將她擊垮,反而如同淬火的冷水,將她骨子里的兇性與狠戾徹底激發(fā)。
風(fēng)暴已至,唯有以血還血!
天色微明,碼頭的喧囂如同蟄伏的巨獸,開始蘇醒。
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姑娘!”是趙虎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和壓抑的興奮。
“進(jìn)。”蘇晚照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趙虎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露水和河風(fēng)的寒氣。
他看了一眼蘇晚照慘金卻異常沉靜的臉,又瞥見炕角那個突兀的破布包裹,眼皮狠狠一跳,瞬間明白了什么,眼神中的兇戾更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