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照!
昨夜她還在臨江!
四海門口慘案!
劉奎人頭懸掛!
如今四海總棧被焚!
孫有財慘死!
除了她,還有誰?!
還有誰能引動那恐怖的“蛇”?!
剛剛因為證據(jù)而稍稍動搖的懷疑,瞬間被這血腥的急報點燃,化作了滔天的恐懼和指向明確的惡意!
“妖女!果然是妖女!”
“引動蛇!殺人放火!無法無天!”
“大人!快將此妖女拿下!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旁聽席上,被恐懼支配的人群爆發(fā)出憤怒的嘶吼!
周顯忠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猛地一拍驚堂木:“肅靜!”
他死死盯著蘇晚照,眼神充滿了驚疑和忌憚,“蘇晚照!臨江四海船行之事,你作何解釋?!”
解釋?
蘇晚照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嘲諷直沖頭頂!
蛇?
又是這該死的蛇!
如同跗骨的詛咒,在她每一次即將掙脫泥潭時,又將她狠狠拖入更深的深淵!
她看著周顯忠驚疑不定的臉,看著旁聽席上群情激憤的愚民,最后,目光定格在沈星河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翻涌著冰冷算計和一絲……得意?的眼睛上!
是他!
一定是他!
蛇令牌的怨毒在懷中瘋狂搏動,刺激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jīng)!
昨夜她昏迷不醒。
顧清硯背著她星夜兼程趕往上京,哪有時間去燒四海總棧?
這分明是沈星河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
用四海船行的覆滅和幾條人命,坐實她“引動蛇”的妖女之名!
徹底堵死她所有翻案的可能!
甚至……將她置于死地!
好毒!
好狠!
好一個一石數(shù)鳥!
“呵……呵呵……”
蘇晚照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帶著無盡的血腥和蒼涼,如同夜梟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蛇?又是蛇?沈星河……你為了置我于死地……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她猛地抬頭,眼中血焰熊熊燃燒,直指沈星河:“燒自己的船行,殺自己的狗!栽贓嫁禍!沈公子……你這手段,比那蛇……還要毒上三分!”
“大膽妖女!”
沈星河身后一名灰衣老者猛地踏前一步,聲如洪鐘,帶著強大的內(nèi)力威壓,直撲蘇晚照!
“死到臨頭,還敢污蔑我家公子!大人!此女妖惑眾,引動邪祟,殘害人命,證據(jù)確鑿!請大人速速將其拿下,明正典刑!”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zhì)的重錘,狠狠砸在蘇晚照本就脆弱不堪的身體上!
“噗!”
她再也支撐不住,一大口暗金色的鮮血狂噴而出!
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后軟倒!
“蘇晚照!”
顧清硯目眥欲裂,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那灰衣老者的威壓同樣波及到他,讓他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如遭重擊,嘴角也溢出血絲!
“拿下!”
周顯忠也被這接連的變故和沈家高手的威勢震懾,心中天平徹底傾斜!
管她地契真假,這“引動蛇”的滔天惡名和沈家的壓力,足以讓他做出選擇!
他猛地扔下令簽!
“噌噌噌!”數(shù)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抽出鐵尺鎖鏈,面目猙獰地撲向倒地的兩人!
趙虎怒吼一聲,如同暴怒的雄獅,就要沖上前拼命!
老陳嚇得癱軟在地!
顧清硯緊緊抱著氣息奄奄的蘇晚照,眼中第一次翻涌起玉石俱焚的暴戾!
他手指摸向腰間“噬淵”短刃!
哪怕拼盡最后一滴血,魂飛魄散,也要護她周全!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血濺公堂的剎那――
“咻!咻!”
兩道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厲嘯,毫無征兆地從府衙大堂那高高的、布滿蛛網(wǎng)灰塵的橫梁陰影處爆射而出!
不是射向撲來的衙役!
也不是射向周顯忠!
而是精準無比地、帶著撕裂一切的死亡氣息,射向――
沈星河!
以及他身后那名剛剛發(fā)出威壓、踏前一步的灰衣老者!
太快了!
太突然了!
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快到那灰衣老者只來得及爆喝一聲“公子小心!”,下意識地側(cè)身想擋在沈星河面前!
然而――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