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混亂記憶碎片沖擊的剎那,他體內那絲屬于蘇晚照的暗金血精,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感召,猛地變得灼熱滾燙起來!
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指向性極強的“吸力”,順著血液的共鳴,遙遙地指向――詔獄深處,那被封存于“玄”字秘庫中的……蛇令牌!
仿佛那枚令牌,才是這滴血精最終的歸宿!
血引歸淵!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他猛地低頭,目光如電,死死盯向石床上昏迷不醒的蘇晚照!
就在這時!
異變再生!
蘇晚照心口位置,那枚緊貼著皮膚、散發著微弱冰藍光暈的靜心石,似乎也感應到了那絲被蕭珩引出的血精的躁動,猛地爆發出比之前強烈數倍的冰藍光芒!
光芒如同實質的冰流,瞬間涌入蘇晚照體內,瘋狂壓制著蛇令牌怨毒的躁動!
“噗!”
昏迷中的蘇晚照身體再次劇烈一顫!
又是一大口暗金帶紅的鮮血狂噴而出!
鮮血沒有落地,反而如同受到無形的牽引,在空中詭異地凝聚成一小團,然后猛地炸開!
點點暗金色的血珠,如同擁有生命般,并未濺射開,反而在靜心石冰藍光芒的壓制下,極其詭異地……懸浮在了空中!
緊接著,在蕭珩冰冷而震撼的目光注視下!
那些懸浮的暗金色血珠,如同被無形的畫筆操控,竟然在冰冷的空氣中,緩緩地、自行勾勒、凝聚――
最終,凝聚成了四個扭曲、古老、散發著無盡怨毒與不祥氣息的……暗金色古篆字!
“血――引――歸――淵――”
四個大字,如同來自地獄的符咒,懸浮在昏迷的蘇晚照上方,在靜心石冰藍光芒的映襯下,散發著妖異而絕望的光澤!
整個“玄”字秘牢,被這詭譎到極致的一幕徹底籠罩!
死寂!
冰冷刺骨的死寂!
蕭珩如同石雕般僵立在原地,玄色的身影在冰藍與暗金交織的詭異光線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寒潭眸子,此刻徹底被那四個懸浮的、由蘇晚照心頭精血凝聚而成的古篆字――“血引歸淵”――所占據!
冰冷!
扭曲!
怨毒!
不祥!
每一個筆畫,都仿佛由無數冤魂的哀嚎凝聚而成,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深處的邪惡共鳴!
它們懸浮在蘇晚照上方,在靜心石冰藍光芒的壓制下微微震顫,如同活物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血引歸淵……
血引歸淵!
這絕非巧合!
這女人體內的血,就是開啟那枚蛇令牌、甚至通往某個更深邃恐怖秘密的鑰匙!
那令牌……那所謂的“淵”……就是這“血引”最終指向的歸宿!
巨大的震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蕭珩。
饒是他心志堅如磐石,執掌北鎮撫司見慣世間詭譎,此刻也被這超越認知的、邪異到極點的景象沖擊得心神搖曳!
他第一次,在這個掌控生死的詔獄最深處,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源自未知力量的……寒意與……強烈的吸引力!
然而,這震撼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剎那。
北鎮撫司指揮使的冷酷與決斷瞬間壓倒了所有情緒!
他眼中冰封的寒芒驟然凝聚,如同淬火的利刃!
無論這女人身上隱藏著多么驚天的秘密,無論這“血引歸淵”指向何方,她都必須活著!
活著成為他撬開這一切的鑰匙!
他不再猶豫,猛地探手入懷!
這一次,掏出的不是玄機匣,而是一個更小、通體由某種暗紫色晶石雕琢而成的扁平方盒!
盒身布滿了細密繁復的銀色符文,隱隱流轉著微光――這是比玄機匣更高級的、北鎮撫司秘傳的“封元匱”,專用于禁錮和暫時封存具有強大活性能量的異物!
盒蓋無聲滑開,對準了空中那四個懸浮的、由暗金血精凝聚的古篆字!
一股比玄機匣強大數倍、帶著絕對禁錮力量的吸力瞬間爆發!
“嗡!”
四個暗金古篆字猛地劇烈震顫!
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威脅,爆發出更強烈的怨毒烏光,瘋狂抵抗著封元匱的吸力!
冰藍與暗金的光芒在狹小的石牢內激烈碰撞、絞殺!
形成肉眼可見的能量亂流,刮得蕭珩的玄色披風獵獵作響!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
“噗通!”
“噗通!”
石床上,昏迷的蘇晚照心口位置,再次傳來那兩聲沉重如遠古戰鼓的靈魂搏動!
隨著這兩聲沉重搏動,那四個瘋狂抵抗的暗金古篆字猛地一滯!
仿佛受到了至高無上的壓制!
封元匱的吸力瞬間占據上風!
“咻!”
四個扭曲的暗金古篆字如同被無形巨手攫取,化作四道凝練的暗金流光,被強行吸入了那暗紫色的封元匱之中!
盒蓋“咔噠”一聲,瞬間合攏!
盒身表面流轉的銀色符文驟然亮起,如同活過來的銀色鎖鏈,瞬間纏繞覆蓋了整個晶石盒!
將盒內那股狂暴怨毒的能量死死禁錮!
懸浮的暗金血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