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劉主管發出絕望的嘶吼,還想拔刀反抗!
他身后的兩名心腹也猛地抽出腰刀!
但他們的動作在蒼狼騎面前如同兒戲!
兩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閃過!
刀光乍現!
“噗嗤!”
“噗嗤!”
劉主管和兩名心腹的頭顱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噴濺在冰冷的庫房地面上!
無頭的尸體轟然倒地!
干脆!
利落!
血腥!
冷酷!
庫房內死寂一片!
只剩下濃重的血腥氣和粗重的喘息!
士卒們被這雷霆手段徹底震懾,看向狼首首領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沈管事嚇得癱軟在地,被兩名蒼狼騎士如同拖死狗般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將是北鎮撫司最殘酷的刑訊。
一場致命的栽贓嫁禍,在蒼狼騎首領絕對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下,瞬間瓦解!
塵埃落定!
狼首首領甩掉指套上的血珠,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蘇晚照身上。
那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她強裝的鎮定,看到了她內心翻涌的驚濤駭浪和后怕。
“蘇晚照。”
他的聲音恢復了沙啞的平靜。
“你的灰暖箱,很好。但你的麻煩,遠未結束。”
他緩緩抬起手,一枚小巧的、非金非玉、通體黝黑、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纏繞著“淵”字的蛇圖騰的令牌,出現在他掌心。
令牌散發著古老、蠻荒、令人心悸的氣息,與蘇晚照懷中的淵圖金屬板隱隱產生共鳴!
蛇令!
“蕭指揮使有令。”
狼首首領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一字一句鑿入蘇晚照的耳中,也鑿入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底。
“即日起,‘暖陽記’納入北鎮撫司‘蛇’序列,直屬指揮使大人管轄。”
“每月上繳灰暖箱一百五十具,品質需優于鷹嘴崖所用。材料、人手,由軍需處按需調撥,不得有誤。”
“工坊安全,由蒼狼騎負責。”
“蘇晚照……”
他停頓了一下,面具下的目光銳利如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持此‘蛇副令’,掌工坊一應事務。然,凡涉及工坊核心技藝、人員變動、物資外流,皆需向本座報備,獲準后方可施行。”
“此令,即為‘蛇契約’。簽,則受北鎮撫司庇護,過往之事(淵圖、金殘片)暫不追究。拒簽……”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殺意,比庫房外的風雪更刺骨。
蛇契約!
這根本不是契約,而是賣身契!
將“暖陽記”徹底變成蕭珩的私產!
將她蘇晚照變成他掌控下的傀儡工匠!
所謂的“庇護”,不過是更高明的囚籠!
所謂的“不追究”,不過是暫時擱置的利劍!
每月一百五十具的恐怖產量,更是要將她和工匠們的骨髓都榨干!
庫房內死寂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蘇晚照身上。
趙虎眼中噴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韓大石等工匠滿臉絕望。
顧清硯被蒼狼騎士架著,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蘇晚照,眼神充滿了復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蘇晚照站在原地,風雪從敞開的庫房門灌入,吹動她深藍色的舊襖,單薄的身軀在巨大的威壓下顯得搖搖欲墜。
她看著狼首首領手中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蛇副令,看著地上尚未干涸的鮮血和無頭的尸體,看著庫房外茫茫的風雪和如同巨獸蟄伏的黑風關……
左眼的恨火在瘋狂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毀!
右眼的寒冰卻在極致壓縮,沉淀下冰冷的算計。
簽?
淪為蕭珩的附庸,失去自由,失去復仇的可能,甚至可能被榨干價值后像垃圾一樣丟棄!
不簽?
眼前的蒼狼騎就是下場!
工棚內所有人,包括顧清硯,都將血濺當場!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扎,都將化為泡影!
巨大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如同毒蛇噬心!
她感覺心口的雙重烙印在劇烈灼痛,懷中的淵圖金屬板也在隱隱發燙!
蛇歸淵……
難道這就是她的“淵”?
被蕭珩吞噬的深淵?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蘇晚照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臉色蒼白如雪,嘴唇被咬出了血,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如同在絕望深淵中點燃的兩點寒星!
她沒有看那蛇副令,而是直視著狼首面具下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嘶啞卻如同金鐵交鳴,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庫房:
“契約,我簽。”
“但,我有三個條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