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感應斷斷續續,似乎被什么東西干擾著!
“黑風嶺……四指組織的巢穴?”
蘇晚照眼中寒芒更盛!
金殘片很可能已經被帶進了山!
沈星河的商隊,絕無可能這么快將東西運出北境!
東西還在四指殺手手里!
她不再猶豫,裹緊深藍色的舊襖,將蛇副令貼身藏好,拿起一把磨得鋒利的匕首和幾塊特制的、邊緣銳利的灰髓陶片(防身用),大步走出工棚。
她要去黑風嶺!
但不是硬闖!
她要利用蛇副令的“身份”,去調動她能調動的唯一力量――黑風關軍需處!
以“追查軍需物資(指可能被劫掠的線索)”為名,借兵入山!
風雪呼嘯,山路崎嶇。
蘇晚照帶著趙虎(他不放心,執意跟隨)和兩名精悍的工匠(韓大石不放心,硬塞的),駕著雪橇,艱難地向黑風關方向疾馳。
她必須趕在四指殺手轉移金殘片,或者沈星河發動更大陰謀之前!
黑風關軍需處。
蘇晚照手持蛇副令,面沉如水地站在主管面前。
她刻意強調了“隆昌當血案可能與劫掠軍需物資的北蠻探子有關”,并隱晦提及“丟失物品可能與某種特殊軍需材料有關聯”(指向灰髓巖礦脈安全),要求調撥一隊邊軍,協助她入黑風嶺“勘察匪情,追查線索”。
軍需主管看著那塊猙獰的蛇副令,又想起第三庫房的慘案和狼首首領的冷酷,頭皮發麻。
他不敢怠慢,更不敢深究蘇晚照話語中的漏洞,立刻簽發手令,調撥了一隊二十人的邊軍斥候(非精銳,但熟悉山地作戰)供蘇晚照“差遣”。
有了這隊“虎皮”,蘇晚照一行人的行動順暢了許多。
進入黑風嶺地界,風雪更急,山路難行。
斥候隊長是個老兵油子,對蘇晚照這個拿著副令的“工字三號”顯然不太買賬,語間帶著敷衍和不耐煩。
蘇晚照并不在意。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懷中的蛇副令和淵圖金屬板的微弱共鳴上。
越是深入黑風嶺,那指向西北方向的共鳴感就越發清晰!
雖然依舊斷斷續續,但已能大致鎖定一片區域――黑風嶺主峰西側,一處名為“鬼見愁”的險峻峽谷附近!
“停!”蘇晚照突然勒住雪橇,舉起手。
她閉目凝神,再次感應。
沒錯!
共鳴的源頭就在前方峽谷深處!
而且,似乎……
不止一個源頭?
除了她手中副令和淵圖的共鳴,還有另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怨毒冰冷氣息的共鳴,從峽谷方向傳來!
是那塊“玄”字金殘片!
“目標在‘鬼見愁’峽谷!加速前進!”蘇晚照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斥候隊長皺了皺眉:“蘇娘子,鬼見愁地勢險惡,常年有猛獸出沒,更是馬匪……呃,流寇藏身的好地方!就憑我們這點人……”
“軍令如山!貽誤戰機,你擔待得起?!”蘇晚照猛地亮出蛇副令,眼神銳利如刀,一股冰冷的氣勢瞬間壓向那老兵油子!
斥候隊長被那氣勢懾得一窒,又看到副令,只得咬牙:“是!加速!進鬼見愁!”
一行人頂著風雪,艱難地進入峽谷。
兩側是刀劈斧削般的黑色崖壁,怪石嶙峋,如同猙獰的鬼影。
谷底積雪深厚,寒風在狹窄的通道內發出凄厲的嗚咽,如同鬼哭。
斥候們明顯緊張起來,刀出鞘,弓上弦,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蘇晚照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共鳴感越來越強!
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塊金殘片似乎在……
移動?
就在前方不遠!
突然!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從兩側崖壁的陰影中暴射而出!
不是弩箭,而是更歹毒的吹箭!
細如牛毛,淬著幽藍的毒液,無聲無息!
“敵襲!隱蔽!”斥候隊長經驗豐富,厲聲大吼!
但還是晚了!
幾名斥候和一名工匠悶哼一聲,捂著脖頸或面頰倒地,瞬間臉色發青,抽搐不止!
四指殺手!
果然是陷阱!
崖壁兩側的陰影中,如同鬼魅般躍出十幾名黑衣殺手!
動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
他們不急于強攻,而是利用地形,不斷用毒吹箭、毒蒺藜襲擾,將蘇晚照一行人死死壓制在谷底狹窄的雪地里!
“結陣!保護蘇娘子!”斥候隊長紅了眼,指揮剩下的士兵組成簡陋的防御圈,用盾牌格擋毒箭。
趙虎和另一名工匠也撿起地上的盾牌,護在蘇晚照身前。
戰斗瞬間爆發!
邊軍斥候雖然悍勇,但面對神出鬼沒、手段陰毒的四指殺手,傷亡迅速增加!
毒霧彈被投入陣中,刺鼻的煙霧彌漫開來,視線受阻,咳嗽聲不絕!
蘇晚照被趙虎死死護在身后,心急如焚!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塊金殘片正在快速遠離!
殺手的目的不是全殲他們,而是拖延時間,掩護金殘片轉移!
怎么辦?!
硬沖是死路!
難道眼睜睜看著金殘片被帶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