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搖頭:“不知。”
“‘血瓷’之事敗露后,婉茹便另尋他法傳遞。”
“但必定還在府中!”
“今日他們如此狗急跳墻,定是要在最后時刻將消息送出去!”
就在這時,上官撥弦忽然抽動鼻翼,臉色微變:“不對!”
“這煙塵里……有火油和硫磺的味道!”
“他們剛才不是想炸塌地道那么簡單,是想徹底焚毀這里!”
話音剛落,甬道深處被炸塌的廢墟縫隙中,猛然竄出赤紅的火苗!
火勢極快,沿著預先鋪設的引火之物迅速蔓延開來,濃煙滾滾!
“快走!”車夫大吼一聲,攙起永寧侯,與蕭止焰、上官撥弦一起沖向出口。
沖出地下洞口,回到那片廢棄花園,只見侯府多處已冒起濃煙,喊殺聲、驚呼聲四起!
“玄蛇”眼見陰謀敗露,竟是要鋌而走險,在侯府內發動清洗和毀滅!
“必須找到李婉茹和布防圖!”蕭止焰斬釘截鐵。
上官撥弦立刻屏息凝神,全力捕捉空氣中那極其微弱的追蹤香粉的氣息――得益于她超凡的嗅覺和那香粉的特殊性,即便在煙熏火燎中,仍能辨出一絲方向。
“這邊!”她指向聽雨軒的方向!
幾人立刻沖去。
沿途遇到零星的抵抗,皆被車夫和蕭止焰迅速解決。
上官撥弦銀針連發,精準地放倒暗處的冷箭手。
越靠近聽雨軒,打斗痕跡越明顯,顯然這里經歷過一場激戰。
李婉茹的護衛似乎在保護著什么,且戰且退。
終于,在聽雨軒的書房外,他們看到了李婉茹!
她并未慌亂逃離,而是冷靜地站在書房門口,手中緊握著一個細長的銅管(顯然便是真正的布防圖密信),身邊只剩下蘭香和兩名死士護衛。
她看著沖來的眾人,臉上竟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父親,你終究還是背叛了尊者。”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可惜,晚了。”
“婉茹!收手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永寧侯痛心疾首。
“回頭?”李婉茹輕笑,“從我母親死的那天起,我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們李唐皇室欠下的血債,該還了!”
她猛地將手中銅管向旁邊一拋!
那里竟有一個小小的鴿籠!
一只訓練有素的信鴿正探出頭!
她要當場將布防圖送出去!
“阻止她!”蕭止焰和車夫同時撲上,與兩名死士戰在一處。
上官撥弦目標明確,銀針直取信鴿!
然而,李婉茹似乎早有預料,袖中滑出一把短刃,“叮”地一聲擊飛了銀針!
蘭香則尖叫著撲向鴿籠!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誰也沒注意到,那位一直瑟縮在旁邊、看似嚇傻了的啞巴老仆,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精光!
他忽然動了!
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推開蘭香,精準地抓住了那只剛剛抓住銅管的信鴿,用力一捏!
信鴿哀鳴一聲,頓時癱軟下去。
同時,他反手一掌,擊向李婉茹手腕!
李婉茹猝不及防,短刃脫手飛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石火之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婉茹驚駭地看著老仆:“你……你是誰?!”
老仆緩緩直起身,那雙平日渾濁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
他撕下臉上偽裝的皺紋和假皮,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卻剛毅沉靜的臉。
“小姐,老奴奉命,潛伏侯府十五年,今日終于等到清理門戶之日。”
他的聲音不再嘶啞,低沉而有力。
他轉向蕭止焰和上官撥弦,微微點頭:“蕭司法,上官姑娘,老夫‘影守’,奉陛下密旨,監察侯府及廢太子余孽動向。”
陛下的人?!
竟然早就潛伏在侯府?!
還是以這種身份!
上官撥弦瞬間明白,為何他總是適時出現,給予暗示和幫助!
李婉茹面如死灰,踉蹌后退。
永寧侯更是目瞪口呆。
“小姐,你的一切,早在掌控之中。”影守(老仆)沉聲道,“你所依仗的宮中衛率內應,已被控制。”
“你所期待的邊關呼應,也已斷絕。”
“束手就擒吧。”
然而,李婉茹眼中猛地閃過瘋狂與不甘。
“就算死……我也要你們陪葬!”
她猛地沖向書房,似乎要啟動什么機關!
影守和蕭止焰同時搶上!
但上官撥弦更快!
她一直緊盯著李婉茹的動作,注意到她沖向的是那個多寶閣――那后面是藏著賬冊密信的暗格!
她指尖最后一枚銀針疾射而出,并非射向李婉茹,而是射向多寶閣上一個不起眼的玉貔貅擺件――那是她之前探查時發現的另一個隱秘機括!
“咔噠!”
一聲輕響,多寶閣猛地向內彈開,露出暗格,但也同時觸發了隱藏在下的另一個機關!
數枚淬毒的短弩從暗格下方射出,直撲李婉茹!
這才是李婉茹真正設下的、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最后陷阱!
她卻自己撞了上去!
“噗嗤!”
弩箭盡數沒入李婉茹胸腹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