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wèi)頭目不敢再阻撓,只得悻悻然開門放行。
倉庫內(nèi)光線昏暗,堆滿了各式貨箱麻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喻的復雜氣味――既有糧食霉腐氣,又隱隱夾雜著硫磺、硝石以及某種熟悉的藥草辛辣味!
上官撥弦心中暗驚,這氣味與她在地宮煉毒密室聞到的如此相似!
她假意核對綢緞編號,慢慢走向倉庫深處。
蕭止焰二人緊隨其后,警惕地注意四周。
在一個角落,堆放著數(shù)十個并未完全封口的麻袋。
上官撥弦趁守衛(wèi)不注意,迅速用指尖沾了一點袋中物――并非糧食,而是一種灰白色、質地粗糙的粉末!
她湊近鼻尖一嗅,心中巨震!
是硝石、硫磺混合著某種礦物毒料的粉末!
還有極細的、顏色詭異的霉塵摻雜其中!
這正是那些搬運夫致死的原因!
也是“玄蛇”煉制毒藥或火藥的原料!
他們竟然將如此危險的東西偽裝成糧食,通過漕運網(wǎng)絡運輸!
就在此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和打斗聲!
“不好!有詐!”之前的守衛(wèi)頭目怒吼道,“攔住他們!”
顯然,外面的假家丁與守衛(wèi)發(fā)生了沖突,調(diào)虎離山之計被識破!
數(shù)名原本在倉庫內(nèi)巡視的守衛(wèi)立刻拔出兵器,惡狠狠地撲了過來!
“走!”蕭止焰低喝一聲,長劍出鞘,格開劈來的刀鋒,護著上官撥弦向后門急退。
一名守衛(wèi)高手看出上官撥弦是首要目標,刀光一閃,直劈她面門!
蕭止焰回身相救已是不及!
上官撥弦下意識地側身避讓,指尖寒芒一閃!
“嗤!”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地刺入那高手手腕神門穴!
高手只覺手腕一麻,單刀險些脫手,不由驚愕萬分:“你!”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賬房先生”竟有如此詭異的武功!
就這瞬間的阻滯,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已撞開倉庫后門,沖了出去!
門外竟是一條死胡同!
而追兵已蜂擁而至!
前無去路,后有強敵!
蕭止焰將上官撥弦護在身后,劍勢如虹,但對方人多勢眾,且不乏好手,他左支右絀,險象環(huán)生!
混戰(zhàn)中,一名漕幫高手悄無聲息地從側面偷襲,刀鋒直取上官撥弦后心!
蕭止焰察覺,猛地回身格擋!
“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蕭止焰雖擋開了這一刀,但另一名敵人的鐵尺卻趁機重重砸在他的右肩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蕭止焰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右臂無力垂下,長劍險些脫手!
“蕭大人!”上官撥弦驚呼!
危機時刻,她再也顧不得隱藏,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避開劈來的刀鋒,同時指尖連彈!
數(shù)枚淬了強效麻藥的銀針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沖在最前面的幾名敵人!
“噗通!噗通!”
中針者應聲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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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撥弦趁機扶住幾乎站立不穩(wěn)的蕭止焰,目光焦急地掃視四周,尋找脫身之路……
而此刻,在倉庫門口,庶子李琮并未參與追擊,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混亂的場面,嘴角似乎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死胡同內(nèi),殺機四伏!
上官撥弦扶住重傷的蕭止焰,目光疾掃。
身后追兵雖被銀針暫時阻了一瞬,但更多的人正嘶吼著撲上來,堵死了退路。
兩側是高聳的磚墻,前方無路!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上官撥弦眼角余光瞥見墻角堆放著幾個廢棄的、用來遮蓋貨物的破舊草席和空木箱!
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在她腦中成形!
她猛地將蕭止焰向墻角一推,低喝:“靠緊!”
同時,她腳尖勾起一個空木箱,奮力砸向沖在最前的敵人,暫時阻擋其視線。
緊接著,她雙手抓住那張最大的破草席,運足內(nèi)力,猛地向前一抖一揚!
“嘩啦!”
大量積攢的灰塵、草屑、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刺激性藥粉(或許是之前貨物殘留)被她這一抖盡數(shù)揚起,劈頭蓋臉地撲向追兵!
“咳咳!我的眼睛!”
“什么東西?!”
追兵們猝不及防,頓時被迷了眼睛,嗆得咳嗽連連,陣型大亂!
就趁這短暫的混亂!
上官撥弦毫不猶豫,轉身抱住因失血和疼痛而幾近昏迷的蕭止焰,用盡全力向側前方那堆看似雜亂的廢棄木箱后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