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頓時一片大亂!
風隼如同猛虎入羊群,刀光閃處,血花飛濺,直撲那條秘密通道!
上官撥弦緊隨其后,銀針連發(fā),精準地射倒試圖阻攔的敵人。
同時極力避開那名佩彎刀的首領的視線。
通道口的兩個高手果然還在。
見有人強攻,立刻怒吼著迎上,與風隼戰(zhàn)在一處,竟是旗鼓相當!
上官撥弦趁機閃身沖入通道!
向下的樓梯盡頭,那間水汽彌漫的密室就在眼前!
那幾個突厥人還在拼命搖鈴,咒語越發(fā)急促,試圖完全喚醒“水棺材”中的東西!
而那個佩彎刀的首領,正站在水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似乎對外面的廝殺并不十分在意。
上官撥弦的出現(xiàn),讓他再次轉過頭。
這一次,他的眼中露出了清晰的殺意!
“找死!”他冷哼一聲,并未拔刀,而是并指如劍,隔空向上官撥弦點來!
一道陰寒刺骨的指風破空而至!
上官撥弦心中警兆大作!
這指風蘊含著極其陰毒的內(nèi)力!
她不敢硬接,施展師門絕妙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開指風。
指風擊中她身后的木壁,竟然腐蝕出一個小洞,冒出絲絲黑煙!
好毒的功夫!
而就在這時,那急促的鈴聲和咒語似乎達到了頂峰!
咔嚓!咔嚓!
幾個“水棺材”的蓋子猛然被從內(nèi)部撞開!
數(shù)個渾身皮膚呈詭異青黑色、雙眼空洞無神、肌肉虬結、指甲尖長的身影,猛地從藥液中站了起來!
它們發(fā)出不似人聲的低吼,散發(fā)著濃烈的死氣和毒氣!
藥人蘇醒了!
搖鈴的突厥人臉上露出狂熱與恐懼交織的神色,鈴聲一變,指向闖入者!
那些藥人空洞的眼睛立刻“盯”住了上官撥弦和剛沖下來的風隼,發(fā)出低吼,作勢欲撲!
“殺了他們!”首領冷冰冰地命令道。
危急關頭,上官撥弦腦中閃過師姐筆記中關于“驚蟄”和鈴鐺的記載,以及之前對那鈴聲的熟悉感。
那似乎與某種驅散毒蟲的古音律有相似之處,只是被扭曲篡改成了操控之用!
賭一把!
她猛地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數(shù)根銀針,并非射向藥人或首領,而是射向密室頂棚懸掛的、幾盞用來照明的油燈!
嗤!嗤!嗤!
油燈應聲而滅!
密室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水面反射著從通道口透來的微弱火光。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所有人動作一滯。
就在這短暫的黑暗中,上官撥弦運起內(nèi)力,模仿著記憶中師姐吹奏過的、一種能令百蟲蟄伏的清心笛音的韻律,發(fā)出了一種奇特而悠長的清吟!
嗚――嗡――
這聲音并不響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安撫效果。
與那邪異的鈴聲格格不入,甚至形成了一種干擾!
那些正要撲來的藥人,動作猛地一頓。
臉上(如果那還能稱之為臉)露出了一絲茫然和掙扎。
低吼聲也變得混亂起來。
“嗯?!”那首領顯然沒料到這一手,驚疑出聲。
搖鈴的突厥人更是慌亂,拼命搖動鈴鐺,卻發(fā)現(xiàn)藥人的反應變得遲滯而不穩(wěn)定!
“就是現(xiàn)在!”風隼大吼一聲,刀光暴漲,逼退對手,沖向那些突厥人,目標直指他們手中的控尸鈴!
首領怒哼一聲,終于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刀光如一輪冷月,帶著凄厲的破空聲,斬向風隼!
刀法詭異狠辣,竟逼得風隼連連后退!
上官撥弦則趁機再次發(fā)出清吟,干擾鈴聲。
同時銀針射向那些突厥人的手腕!
混亂!
整個密室陷入一片混亂!
藥人失控地原地嘶吼、掙扎,甚至開始無差別地攻擊靠近的人!
突厥人手忙腳亂地躲避、搖鈴!
風隼與首領激戰(zhàn),刀氣縱橫!
上官撥弦在黑暗中游走,以清吟和銀針制造更大的混亂!
一名突厥人慘叫一聲,被一個失控的藥人抓住,硬生生撕成兩半!
鮮血刺激了其他藥人,它們更加狂暴!
首領見狀,心知事不可為,眼中閃過極度不甘和怨毒。
他虛晃一刀,逼退風隼,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砸向水面――那是一顆黑乎乎的、雞蛋大小的球體!
砰!
球體炸開,大量濃密的、刺鼻的黑煙瞬間彌漫整個密室,伸手不見五指!
“不好!他要逃!”風隼驚喝,屏住呼吸,刀光護住全身。
上官撥弦也立刻閉氣后退。
黑煙中,聽到首領用突厥語厲聲喊了句什么,似乎是撤退的命令。
接著是重物落水聲和急促的遠去的劃水聲。
待黑煙稍稍散去,密室紉咽且黃墻濉
幾個突厥人非死即傷,控尸鈴散落一地。
那些藥人大部分在混亂中被風隼和上官撥弦趁機破壞了頭顱或關節(jié),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只剩一兩個還在無意識地嘶吼掙扎。
首領和部分核心黨羽,卻借著黑煙和水遁逃走了!
風隼臉色鐵青,檢查著地上的尸體和殘留物。
上官撥弦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個掉落的控尸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