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出口前則相對干凈。
走那個被踩踏過的?
意味著可能相對安全。
但也可能直接撞上先前進來的那批人。
走干凈的?
可能是未知的危險。
也可能是捷徑。
時間緊迫,由不得她猶豫太久。
她最終選擇了那個相對干凈的出口。
直覺告訴她。
先前進來的那批人,目的明確。
走的很可能是主路或陷阱較少的路。
而這條干凈的路。
或許因為更危險而被避開。
但也可能藏著意想不到的線索。
這條通道更加陰暗潮濕。
空氣里的血腥味似乎也濃了一絲。
走了不到百步。
前方再次出現一個拐角。
剛過拐角。
上官撥弦猛地停住腳步!
前方通道的墻壁上。
竟然布滿了無數細小的孔洞!
而在地面上。
散落著一些早已銹蝕發黑的箭鏃和幾具年代久遠的枯骨!
這是一處早已被觸發過的箭陣機關。
但即便如此。
那密密麻麻的孔洞依然讓人頭皮發麻。
她正欲仔細觀察如何通過。
忽然。
耳朵敏銳地捕捉到從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富有規律的“咔噠……咔噠……”聲。
像是某種機簧在緩慢地運轉!
與此同時。
她感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震動!
不好!
有大型機關被啟動了!
很可能是前面那批人觸發的!
上官撥弦臉色一變。
不再猶豫。
立刻施展身法。
如同輕煙般向箭陣通道沖去!
她不敢賭這機關是否還會二次激發!
就在她沖過箭陣通道大半時。
身后傳來“轟隆”一聲悶響!
她回頭一瞥。
只見來路的方向。
一道巨大的石門正在緩緩落下。
眼看就要徹底封死退路!
而前方。
那“咔噠”聲越來越響。
地面的震動也越來越明顯!
前有未知機關,后路將斷!
就在上官撥弦在地宮深處面臨絕境之時。
侯府地面之上,也正暗流涌動。
永寧侯并沒有如外界所想那般忙于處理軍械庫的爛攤子。
而是好整以暇地端坐在自己的書房內。
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曹總管垂手立在下方,低聲稟報。
“地宮震動已起,‘甕’已開始合攏。”
“那位蘇姑娘,果然走了‘生門’那條路。”
永寧侯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很好。‘客人’們都到了嗎?”
“回侯爺,都已安排在‘觀瀾苑’歇下。”
“突厥來的那位特使,似乎有些急不可耐。”曹總管答道。
“急?”
永寧侯輕哼一聲。
“等了這么多年,何必急在這一時。”
“告訴他們,好戲才剛剛開場。”
“讓他們安心等著‘收獲’便是。”
“是。”
曹總管遲疑了一下,又道。
“只是……世子殿下那邊……”
“他似乎對今晚之事有所察覺,方才詢問了下官地宮入口的守衛情況。”
永寧侯眼中寒光一閃,放下茶盞。
“不必管他。”
“他若識趣,便還能做他的世子。”
“若是不識趣……”
他沒有說下去。
但語氣中的寒意讓曹總管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邱側妃那邊?”曹總管小心翼翼地問。
“她的‘病’,也該好了。”
永寧侯淡淡道。
“明日便讓她‘醒’過來吧。”
“府里也是時候需要個女主人來主持大局了。”
“她也該為她的‘主子’,出最后一份力了。”
“奴才明白。”
曹總管躬身。
“那地宮里……”
“地宮里的事,我們不必插手。”
永寧侯打斷他。
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讓他們自己去斗。”
“無論是‘玄蛇’吞了餌,還是魚兒掙破了網,對我們而,都是……清理門戶。”
“最后能走出地宮的,才有資格,與我談條件。”
他的話語平靜。
卻透著一股將所有人都視為棋子的冷酷和自信。
曹總管不敢再多,悄然退下。
書房內,永寧侯獨自一人。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目光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喃喃自語。
“陛下……臣這份‘投名狀’,您可還滿意?”
“只待明日……這長安城,就該變天了。”
他的臉上。
露出一抹混合著野心、冷酷與某種狂熱期待的詭異笑容。
地宮之下。
上官撥弦面臨前后夾擊之危!
后方石門轟然落下,退路已斷。
前方通道深處那巨大的機括運轉聲越來越近。
地面的震動愈發劇烈。
甚至可以看到通道頂部落下簌簌的灰塵。
生死一線間!
上官撥弦目光急速掃視周圍環境。
兩側是布滿箭孔的墻壁。
腳下是散落的銹箭枯骨。
前方是未知的死亡陷阱。
后方是絕路。
不!一定有生路!
魯大成說過,地宮結構時時變動,但總有規律可循!
那“咔噠”聲……規律而沉重……
像是某種巨大的絞盤或者滾石?
滾石!
她腦中靈光一閃!
這種狹窄的通道,最經典的機關就是滾石檑木!
一旦啟動,避無可避!
不能向前!
必須立刻找到躲避之處!
她的目光猛地鎖定在右側墻壁上!
那里有一片區域的箭孔似乎比別處更為密集。
而且排列的形狀……
隱約像是一個拱門的輪廓!
是暗門!
那里原本有一道暗門。
后來被箭陣機關覆蓋掩蓋了!
機會稍縱即逝!
那轟隆聲已近在咫尺。
甚至能看到通道盡頭一個巨大的、布滿尖刺的滾石輪廓出現!
上官撥弦咬緊牙關。
將夜明珠收起。
身體猛地向那面墻壁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