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通過操控這對身份特殊的雙生子,散播這些似真似假、暗含玄機的讖語,來制造恐慌、混淆視聽,甚至可能借此影響朝局或永寧侯的決策!
好惡毒的手段!
連孩子都不放過!
她立刻上前,想要查看雙生子的情況。
就在這時,她耳廓一動,聽到身后甬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而且不止一個!
上官撥弦心中大驚,立刻吹熄琉璃燈,閃身躲到巨大的青銅丹爐之后,屏住了呼吸。
鐵門被猛地推開!
火光涌入,照亮了密室。
進來的是曹總管和兩個心腹護衛!
還有一人,跟在最后,竟然是那位平日里吃齋念佛、看似不問世事的侯夫人!
侯夫人此刻面色陰沉,毫無平日里的慈眉善目,眼神銳利地掃過密室,最后落在不斷囈語的雙生子身上,眉頭緊鎖。
“怎么還在說這些瘋話?!”侯夫人語氣不悅,帶著一絲煩躁,“‘先生’給的藥量是不是不夠?”
曹總管躬身回答,語氣恭敬卻透著一絲無奈:“回夫人,已是加倍了。只是……這兩位公子體質特殊,心智又似乎比常人更堅韌些,對藥物的抵抗性也強……完全控制需要時間?!?
“時間時間!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侯夫人不耐煩地打斷他,“‘那邊’催得緊,需要這些‘讖語’盡快起到效果!尤其是關于‘西山’和‘兵戈’的,必須讓他們說得更明白、更頻繁!”
“是是是……老奴明白?!辈芸偣苓B連點頭,“‘先生’明日會再來調整金針和藥量,想必效果會更好。”
“哼!但愿如此!”侯夫人冷冷道,又看了一眼雙生子,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辨的情緒,似是厭惡,又似是……忌憚?
“看好他們!絕不能出任何岔子!尤其是不能讓別人發現,特別是……侯爺!”
“夫人放心,此地絕對隱秘,除了我們幾人,無人知曉。”
“最好如此!”侯夫人拂袖轉身,“走吧,此地藥氣熏人,待久了惹人生疑?!?
一行人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
鐵門再次被關上,落鎖聲清晰傳來。
密室重歸黑暗,只剩下雙生子那平板詭異的讖語聲還在繼續。
丹爐后的上官撥弦,早已驚出一身冷汗!
侯夫人!
竟然是那位師姐過世之后,永寧侯剛續弦的侯夫人!
上官撥弦一直以為侯夫人與世無爭,甚至可能也是被邱側妃打壓的對象,沒想到……她竟然才是操控雙生子讖語的幕后主使?!
曹總管竟然聽命于她?
那邱側妃呢?
“秋水”在這件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侯夫人口中的“先生”又是誰?
是那個國師嗎?
信息量巨大,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她必須立刻將消息傳給蕭止焰!
她小心地從丹爐后走出,再次來到雙生子床邊。
看著這兩個原本應該鮮衣怒馬的少年,如今變成這般模樣,她心中涌起一股悲憫和憤怒。
她仔細檢查了他們手腕上的金針和那些細管。
金針插入的是某種刺激腦部、放大感知的邪門穴位,細管中似乎有極微量的藥液在緩慢滴注,維持著他們的這種狀態。
她不敢貿然拔針,以免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選了幾個安神定魄的穴位,極輕極快地為他們施針,希望能稍微緩解他們的痛苦,穩定他們的心神。
施針過程中,她注意到其中一位公子(她分不清是李琪還是李然)的枕頭下,似乎露出了一角淡黃色的絹帛。
她小心地抽出一看,上面用朱砂寫著幾行詭異的符咒,中間包裹著幾根細細的、不同顏色的頭發!
這是……魘鎮之術?!
有人用他們的頭發施行邪法,加強控制?!
上官撥弦心中駭然,立刻將絹帛收好,這是重要的證據!
做完這一切,她不敢再多留,必須盡快離開。
她來到鐵門前,側耳傾聽,外面并無動靜。
她嘗試著推門,門已被從外面鎖死。
這難不倒她。
她取出細小的工具,插入鎖孔,仔細感知著內部的機括。
這把鎖結構復雜,但并非無法打開。
就在她全神貫注開鎖之時,身后雙生子的讖語聲,突然發生了變化!
他們不再說那些支離破碎的預,而是同時、用一種異常清晰的語調,喃喃低語:
“啞巴……啞巴……”
“月在柳梢頭……人在……”
“火……好大的火……”
“師姐……疼……”
上官撥弦的手猛地一抖,工具差點掉落!
啞巴?!
月在柳梢頭?!
火?!
師姐?!
這些詞語,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啞巴?
月在柳梢頭?
這是她與師姐小時候約定的暗號之一!
火?
是指師姐被火化的那場大火?!
他們怎么會知道這些?!
是巧合?
還是……這邪術真能窺探到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