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蕭止焰咬牙,攻勢更猛,劍招狠辣凌厲,全然不顧自身傷勢,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將灰衣人死死纏住。
上官撥弦知道此時不是猶豫的時候,必須合力先解決這個強敵。
她壓下心中雜念,身形靈動,配合蕭止焰的正面強攻,專找灰衣人招式間的破綻,銀針、藥粉層出不窮,逼得灰衣人手忙腳亂。
灰衣人武功雖高,但在兩人默契的夾擊下,漸漸落入下風。
尤其是上官撥弦那防不勝防的暗器和用毒手段,讓他吃了不小的虧,身上已多了幾處傷口。
“可惡!”灰衣人怒吼一聲,猛地擲出一顆黑色的彈丸!
“閉氣!”上官撥弦嗅覺敏銳,立刻察覺彈丸有異,急聲提醒。
彈丸落地,“噗”一聲爆開,濃密的黑色煙霧瞬間彌漫整個密室,帶著一股刺鼻的辛辣味,不僅遮擋視線,更能刺激眼睛和呼吸道!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連忙屏住呼吸,后退數步。
煙霧中,傳來灰衣人得意的冷笑:“今日算你們走運!這‘影傀堂’的秘密,你們帶不走!我們后會有期!”
腳步聲迅速遠去,顯然是借著煙霧遁走了。
煙霧漸漸散去,密室內已不見灰衣人的蹤影,只留下打斗的痕跡和空氣中殘留的辛辣氣味。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追嗎?”上官撥弦問道。
蕭止焰搖了搖頭,咳嗽了幾聲,臉色更白:“他武功高強,又擅長隱匿,此時去追,恐中調虎離山之計。況且……”
他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的傷口,血跡已呈暗色,“他的暗器有毒。”
上官撥弦這才注意到他肩頭的傷,心中一急,也顧不得其他,立刻上前:“別動,讓我看看!”
她撕開蕭止焰肩頭的衣衫,只見傷口雖淺,但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腫脹,流出黑色的血液。
毒性極為猛烈!
“是‘黑寡婦’的混合蛇毒!”上官撥弦臉色一變,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倒出兩粒清香撲鼻的解毒丹,一枚塞入蕭止焰口中,另一枚碾碎敷在傷口上。“快運功化開藥力!此毒發作極快!”
蕭止焰沒有猶豫,立刻盤膝坐下,運功逼毒。
上官撥弦則取出金針,刺入他傷口周圍的穴道,阻止毒性蔓延。
看著她專注施救、額角沁出汗珠的模樣,蕭止焰眼中情緒復雜。
他低聲問:“撥弦你……為何獨自來此?太危險了。”
上官撥弦動作一頓,沒有抬頭,語氣平淡:“有些線索,需要確認。蕭大人不也來了嗎?”
蕭止焰沉默片刻,道:“我察覺你深夜離衙,放心不下,便跟了過來。沒想到此地竟隱藏著如此邪異的密室。”
他看向四周那些詭異的皮影,眉頭緊鎖,“這些皮影……是詛咒之物?”
“嗯。”上官撥弦簡單應了一聲,繼續專注于解毒。
她不想在此刻討論信任問題。
很快,在丹藥和金針的作用下,蕭止焰肩頭的黑色漸漸褪去,流出的血液恢復了紅色。
他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上官撥弦一眼:“多謝。”
“分內之事。”上官撥弦收起金針,語氣依舊疏離。
她走到石桌前,看著那個代表蕭止焰的官服皮影,心情沉重。“你看這個。”
蕭止焰走上前,看到皮影心臟位置的朱紅印記,瞳孔微微一縮:“這是……針對我的?”
“不止你。”
上官撥弦又拿出那些完工的皮影,包括映射她自己的那個。
“邱側妃、曹總管、‘寒鴉’,還有我……都在他們的名單上。這是一種古老的巫蠱詛咒術,據說能影響人的心智甚至氣運。”
蕭止焰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玄蛇’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他拿起那個代表上官撥弦的皮影,看到咽喉處的刻痕,眼中閃過一絲后怕和怒意。
“他們對你……早已起殺心。”
“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上官撥弦冷靜道,“這間‘影傀堂’的存在,說明‘玄蛇’對朝堂和侯府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而且,我找到了這個。”
她將那張寫有“戲臺叁”的紙條遞給蕭止焰。
“戲臺?叁?”蕭止焰蹙眉思索,“長安城中戲臺眾多,‘叁’是何意?第三座?還是代號?”
“或許是一個聯絡點。”上官撥弦分析道,“皮影與戲臺本就關聯密切。‘玄蛇’用皮影詛咒,其據點或許就偽裝成某個戲班子。”
蕭止焰眼中精光一閃:“有理!我立刻讓人排查長安城內所有戲班,尤其是名字或地點帶‘三’‘叁’或與戲臺相關的!”
他頓了頓,看向上官撥弦,語氣鄭重:“撥弦,此地不宜久留。灰衣人雖退,但可能很快會帶人回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并將這些皮影和線索帶走。”
上官撥弦點頭同意。
兩人迅速將墻上的皮影小心取下,連同石桌上的工具、紙條等物,打包成一個包袱。
離開前,上官撥弦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充滿邪氣的密室。
枯木叟、灰衣人、皮影詛咒……“玄蛇”的陰影無處不在。
走出密室,重新蓋上石板,外面天色已大亮。
清晨的陽光透過枯樹的枝椏灑下,卻驅不散兩人心頭的陰霾。
“我送你回縣衙。”蕭止焰道,他的傷勢經過處理,已無大礙,但臉色依舊不好看。
“不必了。”上官撥弦拒絕,“蕭大人有傷在身,還是盡快回去休息。我自己能回去。”
她需要獨處,整理紛亂的思緒。
蕭止焰看著她疏離的態度,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輕嘆:“好,那你萬事小心。”
他目送著上官撥弦的身影消失在花園盡頭,眼神復雜難明。
回到萬年縣衙,上官撥弦將自己關在房內,仔細研究帶回的皮影和那張“戲臺叁”的紙條。
皮影的做工極其精細,使用的皮革和顏料都非尋常之物,尤其是點在那官服皮影心臟位置的朱砂,似乎摻雜了某種特殊的金屬粉末,在光線下隱隱反光。
而那張紙條上的“戲臺叁”三個字,筆跡潦草,卻透著一股勁力,并非枯木叟那種垂暮之人的手筆。
難道是那灰衣人所寫?
她正沉思間,窗外傳來阿箬特有的、模仿布谷鳥的叫聲。
上官撥弦心中一喜,連忙開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