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瞬間吹滅蠟燭,將身體緊貼冰冷的石壁,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是枯木叟回來了?
還是其他人?
腳步聲在洞口上方停頓了片刻,似乎在觀察。
然后,是石板被緩緩移動的聲音!
光線從洞口瀉入,一道細長的影子投射在石階上!
那人……下來了!
上官撥弦指尖扣住銀針,全身肌肉繃緊,準備殊死一搏。
然而,那腳步聲在石階上只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一個沙啞而陰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嘲弄:“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上官姑娘,這‘影傀堂’的滋味如何?”
不是枯木叟!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他知道她的身份!
他早就知道她在這里!
上官撥弦心念電轉,知道自己已經暴露,躲藏無益。
她重新點燃蠟燭,冷靜地看向洞口方向。
只見石階上,站著一個身著灰色布袍、頭戴斗笠的身影,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但從身形和聲音判斷,似乎年紀不輕。
“閣下是誰?引我來此,有何目的?”上官撥弦沉聲問道,暗中觀察著對方的破綻。
灰衣人發出一聲低啞的輕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手中的東西,以及姑娘這個人,對很多人來說,都很重要。”
他緩步走下石階,目光掃過墻上那些詭異的皮影,最后落在上官撥弦身上:“枯木那老家伙,果然還是忍不住把東西留給了有緣人。可惜啊,他以為這樣就能贖罪?就能保住那棵死樹下的秘密?”
贖罪?
枯木叟是在贖罪?
上官撥弦捕捉到這個詞,心中一動。
“姑娘是聰明人。”灰衣人繼續道,“應該知道,有些渾水,錳睿崦歡サ摹0汛涌菽灸嵌玫降畝鶻懷隼矗緩罄肟ぐ玻蛐砘鼓芰秈躉盥貳!
“若我不交呢?”上官撥弦針鋒相對。
“不交?”灰衣人笑聲轉冷,帶著森然殺意,“那這‘影傀堂’,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的皮影,很快就會掛上這面墻,而且……會是最生動的一個!”
話音未落,灰衣人袍袖一抖,數道寒光疾射而出,竟是幾枚淬毒的飛鏢,直取上官撥弦上中下三路!
同時,他身形如鬼魅般撲上,掌風凌厲,帶著一股腥臭之氣!
上官撥弦早有防備,足下一點,身形疾退,同時手中銀針迸射,精準地打落了大部分飛鏢!
但對方掌風已至,她只能運起內力,硬接了這一掌!
“砰!”雙掌相交,上官撥弦只覺一股陰寒歹毒的內力透體而入,整條手臂瞬間麻木!
氣血翻涌之下,她喉頭一甜,險些吐血!
好深厚詭異的功力!
此人絕對是頂尖高手!
不能力敵!
上官撥弦借勢向后飄退,撞在掛滿皮影的墻壁上,震得那些詭異的皮影簌簌作響。
她目光急速掃視,尋找脫身之機。
灰衣人得勢不饒人,再次撲上,掌影如山,將她所有退路封死!
眼看上官撥弦就要命喪掌下――
突然,密室入口處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直刺灰衣人后心!
劍氣森寒,破空之聲銳利刺耳!
灰衣人顯然沒料到此時會有第三人闖入這隱秘的“影傀堂”,感受到背后襲來的致命威脅,他不得不放棄對上官撥弦的必殺一擊,身形詭異地一扭,如同沒有骨頭般,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后心要害!
“嗤啦――”劍氣雖未直接命中,卻也將他背后的灰色布袍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里面暗黑色的軟甲。
灰衣人借勢向前撲出數步,猛地回身,斗笠下的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入口處。
只見石階上,蕭止焰持劍而立,臉色因失血和急速奔襲而愈發蒼白,但眼神卻如同寒星,死死鎖定灰衣人。
他呼吸略顯急促,顯然是強壓著傷勢趕來的。
“蕭止焰?!”灰衣人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竟能找到這里?!”
上官撥弦也愣住了。
他怎么會來?
是巧合,還是……他一直暗中跟著自己?
蕭止焰沒有回答灰衣人的問題,目光快速掃過室內詭異的皮影和臉色蒼白的上官撥弦,沉聲道:“撥弦,你沒事吧?”
這一次,他直接喚了她的名字,語氣中的關切不容作偽。
“我……沒事。”上官撥弦下意識地回答,心中卻更加混亂。
他此刻的出現,是救星,還是另有所圖?
“沒事就好。”蕭止焰稍稍松了口氣,劍尖重新指向灰衣人,聲音冰冷,“藏頭露尾之輩,竟敢在此行兇!報上名來!”
灰衣人發出一陣沙啞的怪笑:“蕭止焰,你自己一身腥臊,還敢來充英雄?今日正好,連你一并解決,尊主定然歡喜!”
話音未落,灰衣人雙手一翻,指間已多了數枚烏黑發亮的細針,顯然淬有劇毒!
他身形一晃,竟同時向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發動攻擊!
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小心他的暗器!”上官撥弦急呼,同時手腕一抖,數枚銀針迎向射向自己的毒針。
蕭止焰亦不敢怠慢,長劍舞動,化作一團光幕,將射向自己的毒針盡數磕飛。
但他右臂有傷,動作終究慢了一瞬,一枚毒針擦著他的左肩飛過,劃破了衣衫,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
“止焰!”上官撥弦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