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策劃了二十年前含章殿大火,帶走先帝血脈,并一直潛伏在暗處的幕后黑手?!
這個念頭讓蕭止焰心神劇震,手中劍勢都不由得一滯。
那與他纏斗的黑衣人顯然也聽到了穆薩的話,眼中兇光更盛,攻勢越發(fā)凌厲狠毒,招招不離蕭止焰要害,顯然是急于滅口!
“止焰小心!”上官撥弦見蕭止焰分神,急忙提醒,同時手中數(shù)枚銀針迸射而出,直取黑衣人周身大穴!
黑衣人身形詭異一扭,竟大部分避開了銀針,只有一枚擦著他的手臂而過,帶起一溜血花。
他悶哼一聲,知道今日難以得手,更恐外面接應(yīng)之人趕到,虛晃一刀,逼退蕭止焰半步,隨即猛地撞向窗戶,欲破窗而逃!
“哪里走!”蕭止焰豈容他逃脫,劍化長虹,直刺其后心!
然而,那黑衣人似乎早有準(zhǔn)備,反手?jǐn)S出幾顆黑乎乎的彈丸。
彈丸落地,“砰”地炸開,彌漫出大量濃密刺鼻的黑色煙霧,瞬間遮蔽了整個房間的視線!
“煙幕彈!閉氣!”上官撥弦急呼,同時屏住呼吸,撲到床邊,再次探查穆薩的情況。
然而,穆薩在吐出那三個字后,已然氣絕身亡,那雙渾濁的眼睛兀自圓睜著,帶著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蕭止焰被煙霧所阻,動作慢了半拍,待他揮散煙霧沖到窗邊時,只見那黑衣人身影在院墻上一閃,已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追!”蕭止焰對窗外打了個手勢,隱藏在外的風(fēng)隼等人立刻銜尾追去。
房間內(nèi),煙霧漸漸散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穆薩冰冷的尸體。
“我們來晚了一步。”上官撥弦看著死去的穆薩,心情沉重。
雖然得到了“洛陽王”這個關(guān)鍵名字,但最重要的證人卻死了。
“不,我們拿到了最關(guān)鍵的信息!”蕭止焰眼神銳利如刀,閃爍著洞察真相的光芒。
“‘洛陽王’!穆薩臨死前絕不會胡亂指認(rèn)。”
“柳家,瓷窯,‘血瓷’,西域毒藥……這一切,終于串聯(lián)起來了!”
“柳家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執(zhí)棋者,是這位看似與世無爭的皇叔!”
他走到窗邊,望著洛陽城中心方向那一片燈火輝煌的宮殿群――洛陽行宮所在,亦是洛陽王府邸毗鄰之地,語氣森寒:“好一個‘尊主’!好一個‘燭龍’!竟將毒計隱藏于貢品之中,意圖弒君!其心可誅!”
“我們必須立刻阻止‘血瓷’送入行宮!”上官撥弦急切道。
“柳家經(jīng)此一事,定會狗急跳墻,要么加速運送貢品,要么銷毀證據(jù)!”
“沒錯!”蕭止焰當(dāng)機立斷。
“風(fēng)隼去追那黑衣人,我們立刻去瓷窯!”
“必須在他們反應(yīng)過來之前,拿到那批‘血瓷’作為物證!”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清理掉易容的痕跡,趁著宅院內(nèi)因黑衣人逃脫和穆薩之死引發(fā)的混亂,悄然潛出,與在外接應(yīng)的秦嘯、阿箬匯合,將“洛陽王”的消息告知他們,眾人皆感震驚。
事態(tài)緊急,四人立刻策馬,朝著城郊柳家瓷窯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下的瓷窯,比白天更多了幾分肅殺之意。
窯火雖已熄滅,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未散的余熱和緊張的氣氛。
柳清臣已然返回,正與幾名心腹管事在庫房外低聲密議,臉色陰沉得可怕。
張管事的“意外”,蕭止焰的逼問,穆薩那邊的失手(他已收到飛鴿傳書),一切都預(yù)示著局面正在失控。
“少爺,蕭止焰他們肯定已經(jīng)懷疑到‘血瓷’了!”
“穆薩那個老東西臨死前不知道吐露了多少!”
“這里不能再留了!”一個管事焦急道。
“那批貢品必須立刻轉(zhuǎn)移!”另一個管事道。
“或者……干脆毀了!絕不能落在蕭止焰手里!”
柳清臣眼神閃爍,內(nèi)心在天人交戰(zhàn)。
毀了貢品,等于承認(rèn)有問題,“尊主”的計劃將前功盡棄,柳家也難逃干系。
可不毀,一旦被蕭止焰拿到實證,柳家立刻就是滅頂之災(zāi)!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一名護衛(wèi)連滾爬爬地跑來:“少……少爺!不好了!蕭止焰……蕭止焰帶著人闖進來了!已經(jīng)快到庫房了!”
“什么?!這么快!”柳清臣大驚失色,他沒想到蕭止焰行動如此迅疾!
“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柳清臣厲聲嘶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其他人,跟我來,把貢品……全部砸碎!一塊也不能留給他們!”
他終究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毀滅證據(jù)!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由遠及近!
蕭止焰一馬當(dāng)先,手持大理寺少卿的令牌,厲聲道:“大理寺辦案!阻攔者,以同罪論處!”
他身后,上官撥弦、秦嘯、阿箬以及數(shù)名風(fēng)聞司的好手緊隨其后,氣勢如虹。
柳家的護衛(wèi)雖多,但面對朝廷欽差和風(fēng)聞司的威勢,一時竟被震懾住,不敢輕易動手。
柳清臣眼見蕭止焰等人沖破阻攔,直撲庫房,心知大勢已去,絕望與狠戾交織,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哨子,用力吹響!
尖銳刺耳的哨音劃破夜空!
“他在召喚援兵!或者……是啟動什么機關(guān)!”上官撥弦急道。
“快!打開庫房!”蕭止焰毫不遲疑,下令撞門。
“轟隆!”一聲,庫房大門被強行撞開。
然而,就在眾人沖入庫房的瞬間,異變陡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