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內并非只有那些裝著“血瓷”的錦盒,在角落陰影處,赫然站著十余名身著黑衣、臉覆青銅面具、手持奇形彎刀的武士!
他們如同鬼魅般悄然無聲,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和一種與中原武者迥異的彪悍氣息!
“突厥武士!”秦嘯一眼認出對方兵器和身法的來歷,失聲驚呼!
柳家竟然在瓷窯內暗藏了突厥高手!
這進一步印證了柳家乃至其背后的“洛陽王”與突厥勾結的事實!
“殺!一個不留!”柳清臣躲在突厥武士身后,面目猙獰地吼道。
剎那間,庫房內刀光劍影,殺聲四起!
突厥武士武功詭異,力大刀沉,且配合默契,甫一交手,便讓蕭止焰等人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撥弦,阿箬,去找‘血瓷’!”蕭止焰揮劍擋住一名突厥武士的劈砍,對上官撥弦喊道。
上官撥弦和阿箬會意,避開戰團,迅速在堆放的錦盒中尋找那批特殊的“血瓷”。
然而,庫房內光線昏暗,錦盒眾多,一時難以分辨。
激戰之中,一名突厥武士似乎看出了上官撥弦的意圖,獰笑著擺脫對手,揮刀向她后背砍來!
刀風凌厲!
“姐姐小心!”阿箬驚呼,奮不顧身地撲過去想推開上官撥弦。
眼看刀鋒及體,一道身影更快!
是秦嘯!
他如同鬼魅般側身切入,用自己手中短刃硬生生架住了那勢大力沉的一刀!
“鐺!”巨響震耳,秦嘯虎口迸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后退,氣血翻涌,舊傷似乎有復發的跡象!
“秦大哥!”上官撥弦心中一緊。
“我沒事!快找!”秦嘯咬牙穩住身形,再次迎上敵人。
上官撥弦強忍擔憂,目光急速掃視。
忽然,她注意到有幾個錦盒被單獨放在一個角落里,上面貼著的封條似乎更加考究,而且……盒子上方似乎有極其微弱的、類似熒光菌液涂抹過的痕跡?
那是她之前潛入詔獄時用過的手段,難道……
是那個死去的張管事留下的標記?!
她毫不猶豫地沖向那個角落,打開其中一個錦盒――正是那只天球瓶!
在庫房昏暗的光線下,瓶身內部的暗紅“血絲”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流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在這里!”上官撥弦高舉起那只天球瓶!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手中的證物!
柳清臣面如死灰。
蕭止焰精神大振,劍勢更猛,逼退身前的突厥武士,喝道:“證據在此!柳清臣,爾等勾結突厥,以毒瓷謀害圣上,還不束手就擒!”
然而,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庫房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沖天的火光!
整個窯廠地動山搖!
“怎么回事?!”眾人大驚。
一名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風聞司探子沖了進來,嘶聲道:“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來了大批不明身份的甲士,裝備精良,見人就殺!還引爆了窯廠的燃料庫!我們被包圍了!”
甲士?
包圍?
蕭止焰和上官撥弦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柳清臣吹響的哨子,召來的不是普通援兵,而是……軍隊?!
或者說,是洛陽王麾下,私自蓄養的、見不得光的私兵!
為了掩蓋“血瓷”的秘密,為了保住“洛陽王”,對方竟然不惜調動私兵,要將他們所有人,連同這座瓷窯,徹底抹去!
火光映照著庫房內每個人驚駭的臉,廝殺仍在繼續,而外面,是更可怕的、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死亡威脅……
爆炸的轟鳴聲還在耳邊回蕩,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火星從庫房門口席卷而入,映得每個人臉上明暗不定,寫滿了震驚與決絕。
外面喊殺聲、兵刃相交聲、以及建筑物燃燒倒塌的巨響混成一片,如同煉獄的交響。
柳清臣臉上露出了瘋狂而得意的笑容,盡管這笑容在火光下顯得無比扭曲:“哈哈哈哈!蕭止焰!上官撥弦!你們聽到了嗎?這是送你們上路的葬歌!今夜,你們就和這瓷窯,和這些秘密,一起化為灰燼吧!”
他身邊的突厥武士們也攻勢更猛,顯然是想在援兵合圍之前,將他們徹底解決在庫房之內。
“癡心妄想!”蕭止焰厲喝一聲,劍勢陡然變得凌厲無匹,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將身前兩名突厥武士逼得連連后退。
他知道,此刻已是你死我活之局,絕不能有絲毫保留!
“秦嘯,風隼,護住撥弦和阿箬,還有那證據!”蕭止焰當機立斷,“我們殺出去!”
“想走?沒那么容易!”柳清臣尖叫著,指揮剩余的突厥武士和沖進來的部分私兵死死堵住門口。
庫房內空間狹小,不利于人多一方展開,反而讓蕭止焰、秦嘯、風隼這等高手有了發揮的余地。
三人如同三把尖刀,呈三角陣型,將上官撥弦和阿箬護在中間,奮力向門口沖殺。
劍光閃爍,刀影縱橫,鮮血不斷飛濺,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
上官撥弦緊緊抱著那只裝有“血瓷”天球瓶的錦盒,另一只手扣滿了銀針和藥粉,隨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