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也忍著肩傷,揮舞短匕,驅趕靠近的毒蟲(她身上帶的)干擾敵人。
然而,外面的火勢越來越大,濃煙開始涌入庫房,嗆得人呼吸困難。
私兵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他們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來,悍不畏死。
“大人!火勢太大,前門被徹底封死了!”一名風聞司探子滿臉煙灰,踉蹌著退進來喊道。
絕境!
蕭止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庫房一側的墻壁上。
那里有一個用于通風和搬運小型物料的窗口,不大,但或許可以通行!
“從那邊走!”蕭止焰一劍劈翻一名沖上來的私兵,指向那個窗口。
眾人立刻向窗口方向移動。
秦嘯和風隼奮力擋住追兵,蕭止焰則運足內力,一拳轟向窗口周圍的磚石!
“轟!”磚石碎裂,窗口擴大了不少。
“撥弦,阿箬,先出去!”蕭止焰喊道。
上官撥弦毫不猶豫,將錦盒先遞出窗口,然后在阿箬的托舉下,敏捷地鉆了出去。
阿箬緊隨其后。
就在蕭止焰、秦嘯、風隼三人準備依次突圍時,柳清臣看出了他們的意圖,狀若瘋虎般撲了過來,手中竟也多了一把長劍,直刺蕭止焰后心!
他顯然也練過武,只是平時隱藏極深!
“止焰小心!”剛跳出窗口的上官撥弦回頭恰好看到這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蕭止焰仿佛背后長眼,猛地回身,長劍精準地架住了柳清臣的偷襲!
雙劍相交,火星四濺!
“柳清臣!你柳家世代忠良之名,今日盡毀你手!”蕭止焰怒斥道,劍上發力,將柳清臣震得連連后退。
“忠良?哈哈哈!”柳清臣披頭散發,狀若癲狂,“這天下,很快就要變了!‘尊主’必將君臨天下!你們這些絆腳石,都去死吧!”
他再次猱身撲上,招式狠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而周圍的私兵和突厥武士也趁機圍攏上來。
“大人快走!我們斷后!”秦嘯和風隼見狀,心知不能再耽擱,兩人怒吼一聲,爆發出全部戰力,如同兩尊殺神,死死擋住了大部分敵人,為蕭止焰創造機會。
蕭止焰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他深深看了兩位以命相托的戰友一眼,咬牙道:“保重!”
隨即虛晃一劍,逼退柳清臣,身形一縱,便從那擴大的窗口躍了出去!
“追!別讓他們跑了!”柳清臣氣急敗壞地嘶吼。
然而,秦嘯和風隼如同磐石般擋在窗口內側,任憑刀劍加身,鮮血淋漓,竟一步不退!
庫房內空間有限,私兵一時竟無法突破兩人的拼死阻攔!
窗外,蕭止焰落地,與上官撥弦、阿箬匯合。
他們身處瓷窯的后院,這里火勢稍小,但喊殺聲依舊震天,顯然整個瓷窯都已被私兵包圍。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將證據送出去!”上官撥弦急道,將錦盒緊緊抱在懷里。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嘹亮、更加整齊劃一的號角聲和馬蹄聲,如同天籟般從窯廠外圍傳來!
緊接著,是更加激烈的廝殺聲,以及一個洪亮威嚴的喝令:
“洛陽留守、折沖都尉在此!奉旨平亂!叛逆之徒,放下兵刃,束手就擒!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援軍!朝廷的援軍到了!
顯然是風隼之前安排的人,或者蕭止焰暗中傳遞的消息起了作用,終于引來了洛陽官府的正式軍隊!
窯廠內的私兵和突厥武士聽到這聲音,頓時陣腳大亂!
他們畢竟是見不得光的私兵,面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朝廷正規軍,無論是士氣還是戰力都無法抗衡。
庫房內的壓力驟減,秦嘯和風隼趁機也從那窗口躍出,雖然身上都帶了傷,但眼神依舊銳利。
“走!”蕭止焰沒有絲毫遲疑,帶領眾人朝著與官兵呼應的方向突圍。
有了外圍官兵的牽制,內部的抵抗變得零星而混亂。
蕭止焰等人一路拼殺,終于沖破了私兵的包圍圈,與前來接應的官兵匯合。
帶領官兵的正是洛陽折沖都尉,他見到蕭止焰,連忙下馬行禮:“蕭大人!末將來遲,讓大人受驚了!”
“都尉來得正好!”蕭止焰指著身后火光沖天的瓷窯,沉聲道,“柳家勾結突厥,私藏甲兵,以毒瓷謀害圣上,證據確鑿!請都尉立刻派人控制柳家所有產業,緝拿柳文淵、柳清臣父子!還有,嚴密監控洛陽王府,沒有陛下旨意,不得任何人出入!”
“末將遵命!”折沖都尉臉色凝重,立刻分派兵馬行動。
大局已定。
蕭止焰看著懷中錦盒里那詭異而華麗的“血瓷”天球瓶,又望向洛陽城中心那巍峨的行宮和王府方向,目光冰冷而堅定。
“洛陽王……李元軌……”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這場戲,該收場了。”
牡丹花會如期舉行,但氣氛卻與往日的喜慶祥和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
行宮大殿內,皇帝李儼端坐龍椅之上,面色陰沉如水。
殿下,文武百官分立兩側,噤若寒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