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寫下藥方,交給小旗官:“立刻派人回涼州,不惜一切代價,搜尋這些藥材!尤其是雪山赤蓮!快去!”
“是!”小旗官不敢耽擱,立刻安排腳程最快的兄弟帶上藥方和重金,火速返回涼州。
上官撥弦則和剩余的人,找了一處背風隱蔽的山坳暫時安置。
她寸步不離地守在蕭止焰身邊,不停地為他施針、渡氣,擦拭額頭的冷汗,用濕布滋潤他干裂的嘴唇。
夜幕降臨,高原的夜晚寒冷刺骨。
上官撥弦升起篝火,將蕭止焰緊緊抱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為他取暖。
看著他昏迷中依舊緊蹙的眉頭,感受著他微弱的心跳,她的心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止焰,你說過要陪我一直走下去的……你不能食……”她在他耳邊低聲呢喃,仿佛這樣就能將他從鬼門關喚回。
這一夜,格外漫長。
天光微熹時,蕭止焰的體溫終于不再那么滾燙,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些,但依舊昏迷不醒,手臂的烏黑也未見明顯消退。
上官撥弦知道,這只是暫時壓制,若得不到對癥解藥,毒性隨時可能再次爆發。
她不敢有絲毫松懈,繼續為他渡氣續命。
快到午時,山道上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是前往涼州尋藥的人回來了!
上官撥弦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然而,回來的只有一名探子,他翻身下馬,臉色沉重地搖了搖頭:“上官姑娘,涼州城內所有的藥鋪我們都問遍了,甚至驚動了刺史大人幫忙搜尋,其他的藥材都好說,唯獨那味雪山赤蓮……掌柜們都說,此物可遇不可求,近幾年都未曾見過,恐怕……”
希望瞬間破滅大半!
上官撥弦身形晃了晃,臉色慘白。
沒有雪山赤蓮,她配置的解藥效果將大打折扣,根本無法徹底清除鬼面菇的變異毒性!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
就在這時,另一名負責在附近探查警戒的護衛匆匆跑來,稟報道:“上官姑娘,我們在東面五里外的一個小山村里,打聽到一個消息。”
“村里一位年近百歲的采藥老叟說,他年輕時曾在祁連山主峰附近的冰崖上,見過類似赤蓮的植物,只是地勢極其險峻,他未能采摘。”
峰回路轉!
上官撥弦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具體位置還記得嗎?”
“老叟畫了一張簡圖,但他說年代久遠,只能標個大概方位,而且那里氣候惡劣,常有雪豹出沒,極其危險。”
“有圖就好!”上官撥弦毫不猶豫,“告訴我具體方位,我去!”
“不可!”那小旗官和剛剛回來的探子齊聲勸阻,“上官姑娘,您身上還有傷,內力也未恢復,那地方太危險了!讓我們去吧!”
“你們不熟悉藥性,即便找到,也可能采錯或者損壞藥性。我必須親自去。”上官撥弦語氣斬釘截鐵,“而且,止焰的毒不能再拖了。”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蕭止焰,眼中滿是決然:“我快去快回,你們守好這里,無論如何,護他周全。”
她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為了救他,她別無選擇。
她將蕭止焰托付給護衛,帶上簡圖、必要的工具和少量干糧,不顧眾人勸阻,毅然跨上馬背,向著祁連山主峰的方向,絕塵而去。
祁連山脈連綿起伏,越往深處,空氣越發稀薄寒冷。
根據老叟模糊的簡圖,上官撥弦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跋涉了一天一夜,期間遭遇了數次狼群和一次小型雪崩,皆憑著她過人的機智、武功和隨身攜帶的藥物險險避過。
她舊傷未愈,又服用了“燃血丹”,此刻藥效反噬開始顯現,渾身經脈如同針扎般疼痛,內力運行滯澀不堪。
但她咬緊牙關,靠著頑強的意志力支撐著。
終于,在第二天黃昏,她按照簡圖指引,來到了一處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冰崖之下。
仰頭望去,崖壁高聳入云,覆蓋著厚厚的冰雪,在夕陽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根據老叟的描述,雪山赤蓮就生長在這冰崖中上部,一處背風的巖石縫隙里。
上官撥弦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身上厚重的皮袍扎緊,取出飛虎爪和冰鎬,開始徒手攀登這近乎垂直的冰崖。
寒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冰壁光滑無比,難以著力。
她每向上攀爬一步,都異常艱難。
左肩的舊傷和體內的暗痛不斷襲來,有幾次她險些脫手滑落,全憑著一股救人的信念死死抓住。
指甲翻了,鮮血染紅了冰鎬的握柄。
內力幾近枯竭,全憑著一口氣硬撐。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然全黑,唯有雪光映照。
她終于爬到了老叟所說的那個高度。
借著微光,她仔細搜尋著,終于在一處突出的巖石后面,發現了幾點微弱而執著的紅色光暈!
是雪山赤蓮!
而且不止一朵!
它們生長在狹窄的石縫中,花瓣如同紅玉雕琢,在冰雪的映襯下,散發著圣潔而頑強的生命力。
上官撥弦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向那石縫挪去。
然而,就在她伸手即將觸碰到赤蓮的瞬間,一聲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從她頭頂上方傳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