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的目標愈發清晰,他們不僅在政治和軍事上布局顛覆李唐,更在利用一些古老的、涉及神秘力量的傳說和血脈,試圖從根基上動搖皇權的正統性。
上官撥弦,因其特殊身世和血脈,成為了他們計劃中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洛陽王李元軌與淑蘭太妃的關聯,表明玄蛇的核心可能深植于皇室宗親內部。
共同面對冰井藏尸案的詭異與危險,尤其是在黑色薄片帶來的身份沖擊下,上官撥弦對蕭止焰的依賴和信任更深。
兩人之間那種無需說的默契與扶持,成為了支撐彼此面對迷霧前路的重要力量。
蕭止焰的守護,也從最初源于童年情感的暗中相助,轉變為如今并肩作戰、共同面對風雨的堅定伙伴。
兩人一起討論的新線索與下一步如下:
黑色薄片需要尋找安全的方法嘗試“開啟”,或者尋找更多關于此類巫蠱符文和“魂蠱”技術的記載。苗疆成為了一個潛在的信息來源地。
關于上官撥弦身世,重點調查前朝林姓家族(或有耳后“梅隱”胎記的家族)與宮廷的關聯,尤其是與淑蘭太妃、已故洛陽王,乃至上官撥弦師父上官鷹可能存在的聯系。
李琮提供的關于二十年前“蕓娘”的信息是真是假?
他主動接觸的目的為何?
需要對他保持高度警惕和進一步觀察。
淑蘭太妃與洛陽王殘余勢力或者親信,針對他們的暗中調查需要更加深入和謹慎,尋找他們與玄蛇勾結的直接證據。
就在上官撥弦和蕭止焰著手從這幾個方向繼續調查時,一樁新的、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時值上元,長安城金吾不禁,火樹銀花,亮如白晝。
冰井藏尸案的陰霾尚未完全散去,但節日的喜慶終究沖淡了幾分肅殺。
朱雀大街上人頭攢動,各式精巧花燈爭奇斗艷,舞龍舞獅,百戲雜耍,引得圍觀百姓陣陣喝彩。
曲江池畔,文人墨客泛舟流飲,吟詩作對,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
蕭止焰與上官撥弦難得卸下公務,并肩行走在熙攘的人流中。
蕭止焰傷勢初愈,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眉宇間舒展了許多。
上官撥弦易去了平日略顯清冷的面容,換上一張溫婉秀氣的臉,燈火映照下,眼眸流轉間自有光華。
阿箬像只快樂的雀鳥,興奮地穿梭在各個燈攤前,風隼與幾名便裝風聞司好手則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護衛著。
“還記得小時候在終南山,師父也會在元宵節做幾個簡單的兔子燈、蓮花燈。”上官撥弦看著滿街璀璨,語氣帶著一絲懷念,“師姐手最巧,做的燈總是最亮最好看。”
蕭止焰側頭看她,燈火柔光勾勒著她的側臉,他心中微動,輕輕握住她的手。“以后每年元宵,我都陪你放燈。”
上官撥弦指尖微顫,卻沒有掙脫,任由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自己的手,一股暖意悄然流淌心間。
經歷了鏡湖生死與回春谷的塵埃落定,兩人之間那層薄紗已然揭開,此刻的寧靜與溫情顯得彌足珍貴。
然而,這份寧靜并未持續太久。
子時將近,按照慣例,將是今夜燈會的高潮――萬千百姓、官府衙門乃至皇室,都會在同一時刻放飛祈福的孔明燈,謂之“萬燈齊飛,上達天聽”。
皇城方向,首先升起了數十盞巨大的、裝飾著皇家徽記的宮燈,如同明燈指引。
緊接著,長安城一百零八坊,無數星光點點般的孔明燈隨之緩緩升空,越來越多,匯成一片流動的、溫暖的光之海洋,向著深邃的夜空飄去。
景象壯觀,美不勝收。
百姓們仰頭觀望,發出陣陣驚嘆和祈禱。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也駐足仰望。
起初,一切都顯得那么祥和美好。
但漸漸地,上官撥弦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過人的目力察覺到,空中那片光海的移動軌跡,似乎并非完全隨風自然飄散,其中一部分燈群,尤其是從城西幾個方向升起的燈群,其上升速度和方向隱隱透著一種不協調的規律性。
“止焰,你看那些燈……”她低聲提醒,手指悄然指向那片區域。
蕭止焰順著她指的方向凝神望去,他雖無上官撥弦那般變態的目力,但久經戰陣和查案培養出的敏銳直覺,也讓他立刻感覺到了異常。
那片燈群過于集中,移動軌跡也過于“整齊”了!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片數量足有上千盞的孔明燈群,在升至一定高度后,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操控著,猛地改變了方向!
它們不再隨風飄向城外,而是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鐵屑,迅速向著皇城上空匯聚!
更令人駭然的是,這些孔明燈在移動過程中,竟開始詭異地調整彼此的位置和間距!
燈光明滅閃爍,仿佛在傳遞著某種信號!
不過短短十幾次呼吸的時間,在無數長安軍民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那上千盞孔明燈,赫然在高空中排列組合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猙獰扭曲的圖案――那是一條盤踞昂首、吐著信子的玄蛇圖騰!
燈光構成的玄蛇,在夜空中幽幽“凝視”著下方的皇城和蕓蕓眾生,充滿了褻瀆與挑釁!
“玄蛇!”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
剛才還沉浸在節日喜悅中的人們,此刻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踩踏事件頻發,朱雀大街上一片混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