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亡?”她輕笑一聲,那笑聲如同玉珠落盤,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誰說……我死了?”
她抬起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了紅蓋頭的邊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緊盯著她的手。
下一刻,她猛地將紅蓋頭掀開!
露出的,是一張美艷絕倫、傾國傾城的臉!
柳眉杏眼,瓊鼻朱唇,膚若凝脂,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動人心魄的風情。
這張臉,在場幾人都無比熟悉――正是早已死去的永寧侯府三小姐,李婉茹!
“嘶――”風隼倒吸一口涼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箬更是驚得捂住了嘴。
蕭止焰眼神冰冷如刀,厲聲道:“不可能!李婉茹的尸體是經仵作驗明正身,早已下葬!你究竟是誰?!”
上官撥弦亦是心頭劇震,但她比旁人更快冷靜下來。
她死死盯著那張與李婉茹一般無二的臉,過人的目力讓她瞬間捕捉到了些許不協調的細節――那雙眼眸深處的神采,與李婉茹的陰沉算計略有不同,更添了幾分野性與妖異。
而且,這張臉的皮膚紋理,在光線照射下,似乎……過于完美光滑了,缺乏一絲活人肌膚應有的天然質感。
“畫皮……”一個源自苗疆古老傳說的詞語,瞬間劃過上官撥弦的腦海。
傳說有邪術,可剝取他人面皮,或以特殊材料制成假面,覆于己身,惟妙惟肖,幾可亂真!
那“李婉茹”對蕭止焰的質問恍若未聞,她的目光,越過眾人,徑直落在了上官撥弦……身后的阿箬身上!
那雙妖異的眸子里,瞬間爆發出刻骨的仇恨與怨毒!
“是你?!叛徒之女!你竟然還沒死?!”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刺耳,再無方才的空靈。
阿箬被她充滿恨意的目光鎖定,渾身一僵,小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茫然與驚恐:“你……你認識我?什么叛徒之女?”
“裝傻?”“李婉茹”猛地站起身,大紅嫁衣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守正’血脈的氣息,就算隔了千山萬水,我也認得!當年若不是你父親阿達背叛部落,攜圣物出逃,我‘幽蠱’一脈何至于被壓制多年,不得不與外人合作?!”
幽蠱一脈?
守正血脈?
圣物?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讓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心中巨震!
阿箬的身世,竟然牽扯到苗疆部落的內部爭斗?
而且聽起來,阿箬的父親,似乎是某個部落的“叛徒”?
阿箬顯然對此一無所知,她慌亂地搖頭:“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阿爹是采藥人,他不是叛徒!”
“哼!冥頑不靈!”“李婉茹”顯然不愿多費唇舌,她眼中殺機畢露,雙手猛地結出一個詭異復雜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發出晦澀難懂的古老音節!
隨著她的咒語,閣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空氣中彌漫的異香瞬間變得濃烈刺鼻!
“小心!是蠱術!”上官撥弦厲聲示警,同時將阿箬拉到自己身后,金針已扣在指間。
蕭止焰和風隼也瞬間戒備,長劍出鞘。
然而,對方的攻擊并非直接針對他們。
只見“李婉茹”身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開始扭曲、蠕動,迅速膨脹!
緊接著,無數細密如沙、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詭異蠱蟲,如同潮水般從她的影子里洶涌而出,發出令人牙酸的“o@”聲,鋪天蓋地般朝著阿箬席卷而去!
這些蠱蟲速度極快,且似乎無視物理阻礙,直接穿透家具、地面,目標明確――阿箬!
“是‘影噬蠱’!專門針對特定血脈!”上官撥弦認出此蠱兇險,尋常方法難以抵擋。
她立刻運針如飛,數枚金針帶著至陽內力,射向蠱潮前端,試圖阻擋。
金針沒入蠱潮,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些許波瀾,便被更多的蠱蟲淹沒!
蕭止焰和風隼揮劍斬擊,劍風凜冽,雖能斬滅部分蠱蟲,但蠱蟲數量實在太多,源源不絕,且被斬滅后竟化作更多細小的蠱蟲,分裂增殖!
蠱潮瞬間便撲至近前!
阿箬面對這針對她而來的致命攻擊,嚇得閉上眼睛,但身體里某種沉睡的本能似乎被喚醒,她下意識地也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幾只護身蠱蟲放出。
然而,她的蠱蟲在那龐大的影噬蠱潮面前,如同螢火之于皓月,瞬間就被吞噬!
眼看蠱潮就要將阿箬吞沒!
千鈞一發之際,上官撥弦猛地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在虛空急速劃出一個古老的驅邪符,同時口中清叱:“天地玄宗,萬瘧靖鴯饉儐鄭不ふ嬡耍‰罰
這是師父上官鷹所授的、源自道家的護身秘法,配合她精純的純陽內力與醫家正氣,對陰邪蠱術有克制之效!
血符成型,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個無形的罩子,將上官撥弦和阿箬護在其中!
“嗤嗤嗤!”
影噬蠱潮撞上金光,如同冰雪遇到烈陽,前排的蠱蟲瞬間發出凄厲的尖嘯,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然而,那“李婉茹”見狀,冷哼一聲,咒語再變,更多的蠱蟲從她影子里涌出,前赴后繼地沖擊著金光護罩。
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上官撥弦臉色蒼白,維持這護罩對她消耗極大!
“擒賊先擒王!”蕭止焰看出關鍵,對風隼使了個眼色,兩人身形如電,一左一右,避開蠱潮,直取站在原地的“李婉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