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巧蛛案”看似了結,但其背后折射出的,是玄蛇滲透的無孔不入和手段的層出不窮。
他們能利用節(jié)慶風俗,操控蟲豸,制造恐慌,下一次,又會是什么?
數(shù)日奔波勞碌,案件暫告段落。
蕭止焰見上官撥弦眉宇間難掩倦色,阿箬雖已蘇醒但身體仍需將養(yǎng),為了公務上官撥弦、阿箬等天天住在京兆尹后院,便提議一同回蕭府小聚,也算稍作休整。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蕭府門前,得到消息的蕭尚書夫婦早已翹首以盼。
見到蕭止焰與上官撥弦并肩歸來,身后還跟著臉色尚顯蒼白的阿箬,以及奉命護衛(wèi)的風隼、影守,蕭夫人頓時紅了眼眶,上前拉住上官撥弦的手,又仔細打量兒子,哽咽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聽說衙門走了水,可擔心死為娘了!”
蕭尚書雖維持著慣有的嚴肅,但眼中也流露出關切之色,對蕭止焰點了點頭:“事情都處理妥當了?”
“父親放心,暫告一段落。”蕭止焰恭敬回道。
眾人進入府中,廳內早已備好豐盛的家宴。
蕭止焰的弟弟蕭聿也在座。
他年方十七,尚未入仕,正在家中勤學苦讀,準備來年科舉。
見到兄長和上官撥弦等人,他連忙起身見禮,舉止間帶著書生的文雅與一絲靦腆。
“這位便是阿箬姑娘吧?聽聞你前些時日受了重傷,可大好了?”蕭夫人慈愛地看向阿箬。
阿箬雖然身體還虛,但回到這溫馨的氛圍中,精神也振奮了些,忙起身行禮:“多謝夫人掛念,有上官姐姐精心醫(yī)治,已經好多了。”
蕭聿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據說來自苗疆、擅長蠱術的少女。
只見她膚色是健康的蜜色,大眼睛靈動有神,雖然帶著病容,卻掩不住那股山野般的鮮活氣息,與長安城中常見的閨秀截然不同。
這已經是第二次見阿箬了。
第一次見她那時兄長負傷沒心情沒有仔細瞧她。
今日一見倒是……
阿箬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抬眼望去,見是一個眉清目秀、書卷氣濃厚的少年郎,便沖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上回那個焦急的他似乎來不及收拾,沒今日那么精致。
今日認真一看還挺好看。
蕭聿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臉微微一紅,連忙移開視線,裝作去夾菜,卻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茶杯。
“哎呀!”阿箬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但她久病無力,動作慢了半拍。
蕭聿手忙腳亂地扶起茶杯,茶水已灑了大半,弄得桌面狼藉。
他頓時窘得耳根都紅了,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蕭夫人見狀,笑著打圓場:“無妨無妨,聿兒毛手毛腳的,快擦干凈便是。”
侍女連忙上前收拾。
阿箬看著蕭聿窘迫的樣子,覺得有趣,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這一笑,如同陽光破開陰霾,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與率真。
蕭聿被她笑得更加不好意思,卻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他覺得這個苗女,雖然行不拘小節(jié),卻有種說不出的生動可愛,與他平日接觸的那些循規(guī)蹈矩的大家閨秀很不一樣。
上官撥弦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微彎,心中也覺莞爾。
席間,蕭夫人不斷給上官撥弦和阿箬布菜,關切地詢問她們的近況,尤其是對上官撥弦,更是噓寒問暖,眼神中充滿了認可與喜愛。
蕭尚書雖話語不多,但也偶爾問及蕭止焰朝中事務以及對玄蛇案的看法,談間流露出對兒子的倚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fā)融洽。
蕭止焰看著坐在身旁的上官撥弦,燈下她容顏清麗,雖帶倦色,卻目光沉靜。
他心中一動,放下筷子,對父母正色道:“父親,母親,有件事,兒子想與二老商議。”
眾人見他神色鄭重,都安靜下來。
蕭止焰看向上官撥弦,目光溫柔而堅定,隨即轉向父母:“兒子與撥弦,相識于微時,并肩至今,歷經生死,心意早已相通。兒子想娶撥弦為妻,望父親、母親成全。”
此一出,廳內靜了一瞬。
上官撥弦沒料到他會在此刻、在此地如此直白地表明心意,雖早已心屬於他,此刻也不由得臉頰微燙,垂下了眼眸。
蕭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連聲道:“好!好!為娘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撥弦這孩子,醫(yī)術高明,心地善良,與你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老爺,你說是不是?”
她忙不迭地推了推身邊的蕭尚書。
蕭尚書撫須沉吟,目光在上官撥弦和兒子身上轉了轉。
他深知上官撥弦身世復雜,牽扯諸多隱秘,且屢次卷入朝堂風波,并非尋常閨閣女子。
但看著她不卑不亢、從容沉靜的氣度,想起她多次相助兒子,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心中也是感慨。
更重要的是,兒子看向她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深情與堅定。
“嗯,”蕭尚書緩緩點頭,聲音沉穩(wěn),“撥弦姑娘確乃良配。你既有此心,為父與你母親,自然支持。只是……”
他看向上官撥弦,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詢問,“撥弦姑娘,你的意思呢?你的師門、家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