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師傅沉默地看著上官撥弦,又看看焦急的啞仆,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良久,他再次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罷了……看來是躲不過了。姑娘,你可知‘影傀堂’?”
上官撥弦心中一震!
影傀堂!
那是之前在永寧侯府枯木叟地下密室發(fā)現(xiàn)的、藏有巫蠱皮影的地方!
是玄蛇用于詛咒操控關鍵人物的邪惡工場!
“你是影傀堂的人?”上官撥弦眼神驟寒,金針蓄勢待發(fā)。
“曾經(jīng)是。”魯師傅語氣平淡,卻帶著深深的倦怠,“或者說,是被迫是。老夫魯承,曾是苗疆黑巫一脈的旁支傳人。數(shù)十年前,黑巫內(nèi)斗離散,我這一支被玄蛇網(wǎng)羅,迫為其效力,專司制作‘陰傀符’、詛咒木牌等物,用于配合他們的皮影戲法,進行精神操控和恐嚇。”
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牌:“這些,不過是按照指令雕刻的器物罷了。那自燃寒衣上的精神干擾能量,也確是出自老夫之手,但配方和觸發(fā)機關,由玄蛇核心提供。”
“那黑影呢?”上官撥弦追問。
“他……”魯承看向啞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他叫阿木,本是我?guī)熜值耐降埽彩呛谖缀笕恕!?
“當年玄蛇為控制我們,給他下了劇毒,毀了嗓子,使他口不能。”
“他想要解藥,玄蛇說除非殺了那個礙事的回春谷的女子。”
“他心存不甘,想殺了你立功,擺脫玄蛇控制,并……找到解藥。”
上官撥弦看向阿木,只見他拼命點頭,眼中含淚,充滿了祈求與哀傷。
原來如此!
但太天真了!
玄蛇是****的。
他們不講誠信。
利用完了一顆棋子就扔掉。
哪來的解藥?
上官撥弦嘆了一口氣。
“你們可知玄蛇此次‘寒衣送鬼’的真正目的?那蛇形圖案指向皇城東南官署,意欲何為?”上官撥弦抓住關鍵問道。
魯承搖了搖頭:“老夫地位低微,只負責制作部分器物,具體計劃,唯有核心成員知曉。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前幾日,曾有核心信使來取貨,無意中提及……‘臘八’、‘粥棚’、‘大禮’等詞,似乎下一個重要節(jié)點,在臘八節(jié)。而且,他們需要大量的‘赤焰砂’和另一種……味道很奇怪的藥材,像是……相思子。”
臘八!
粥棚!
相思子!
上官撥弦腦中“轟”的一聲!
玄蛇竟計劃在臘八節(jié),于全城施粥的粥棚中,投放相思子毒!
而“赤焰砂”可能用作助燃或引爆物?
這所謂的“大禮”,竟是如此惡毒的大規(guī)模投毒!
必須阻止他們!
“你們可知‘赤焰砂’和‘相思子’儲存在何處?由誰負責運輸?”上官撥弦急問。
魯承還是搖頭:“儲存地點極其隱秘,每次來取貨的人都不同。運輸……似乎還是通過漕幫的殘余勢力,但具體線路,只有‘千面狐’大人知曉。”
“千面狐!”上官撥弦記住了這個代號,玄蛇核心成員之一!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窗外突然傳來數(shù)道凌厲的破空之聲!
“小心!”影守厲喝,猛地將上官撥弦撲向一旁!
“篤篤篤!”
數(shù)支淬毒的弩箭穿透窗紙,狠狠釘在屋內(nèi)墻壁和木料上!
箭尾兀自顫抖!
幾乎在弩箭射入的同時,后院墻頭翻入數(shù)道黑影,手持利刃,直撲廂房!
這些人動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正是突厥影殺隊的風格!
他們果然一直在監(jiān)視“安心齋”!
魯承和阿木的暴露,引來了滅口之人!
“風隼!”上官撥弦高喊一聲。
埋伏在外圍的風隼立刻帶人殺入,與影殺隊戰(zhàn)作一團。
小小的后院瞬間刀光劍影,廝殺聲四起。
影守護在上官撥弦身前,短刃出鞘,眼神冰冷。
魯承和阿木則嚇得縮在角落。
上官撥弦目光掃過戰(zhàn)局,發(fā)現(xiàn)這些影殺隊的目標非常明確――
主要攻擊風隼等人,但分出了兩人,直沖她和魯承、阿木而來!
目的是滅口!
她不再猶豫,袖中金針迸射而出,精準地沒入一名沖來的影殺隊成員咽喉。
那人悶哼一聲,倒地斃命。
另一名影殺隊成員見狀,眼中兇光更盛,揮舞彎刀,帶著凌厲的風聲劈來!
影守迎上前,短刃與彎刀碰撞,濺起一串火星。
兩人都是以快打快,招式狠辣,一時間難分勝負。
上官撥弦正欲上前相助,忽然心有所感,猛地回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