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角落里,那個看似嚇傻的魯承,眼中驟然閃過一絲詭詐的兇光!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如牛毛、泛著幽藍光澤的毒針,悄無聲息地刺向背對著他的阿木的后心!
他剛才的交代是假的!
他根本就是心甘情愿為玄蛇效力!
甚至可能阿木的毒就是他下的!
他剛才是在演戲,拖延時間,等待影殺隊到來,并趁機除掉可能泄密的阿木!
“阿木小心!”上官撥弦驚呼,同時一枚金針射向魯承的手腕!
然而,還是慢了一瞬!
毒針已經刺入阿木的后心!
阿木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魯承,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隨即軟軟倒地。
不行!
一定要留活口!
他應該知道有關玄蛇的很多東西。
這邊,魯承手腕被金針射中,毒針脫手,他獰笑一聲,另一只手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塞入口中!
“想抓我?做夢!尊者萬歲!”他嘶吼一聲,口鼻中瞬間溢出黑血,身體抽搐著倒下,氣絕身亡。
竟是服毒自盡!
一個線索活口死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上官撥弦沖過去扶起阿木,只見他面色迅速變得青黑,氣息微弱,那毒針上的毒性極其猛烈!
“阿木!撐住!”上官撥弦立刻運針封住他心脈要穴,又取出解毒丹藥塞入他口中,但能否救回,仍是未知數。
外面,風隼和手下經過一番苦戰,終于將幾名影殺隊成員盡數斬殺,但也付出了幾人受傷的代價。
剩余的影殺隊見事不可為,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后院恢復死寂,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尸體。
“上官姑娘,您沒事吧?”風隼帶著傷,焦急地問道。
“我沒事。”
上官撥弦搖頭,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阿木,心情沉重。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魯承死了,阿木生命垂危……
“立刻清理現場,將阿木小心抬回蕭府救治!一定要從他嘴里撬出更多!搜查整個棺材鋪,看有無其他線索!”
“是!”
眾人立刻行動。
在搜查魯承的房間時,影守在一個暗格里找到了一本薄薄的、以特殊藥水書寫的冊子,里面記錄了一些“陰傀符”的制作方法和部分往來賬目,雖然關鍵信息不多,但確認了“千面狐”的存在以及部分通過漕幫運輸的記錄,指向了幾個可能的中轉倉庫。
更重要的是,在一堆廢料中,找到了一小塊未用完的、顏色暗紅近黑的藥材,散發著獨特的苦澀氣味――正是相思子!
證據確鑿!
玄蛇確實在籌備臘八投毒!
上官撥弦拿著那塊相思子,看著被抬走的阿木,心中充滿了緊迫感與怒火。
玄蛇的殘忍與狡詐,遠超想象。
他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一旦失去價值或可能泄密,便毫不猶豫地清除。
“寒衣送鬼”的恐嚇尚未結束,更大的“臘八投毒”危機已迫在眉睫。
她必須盡快回去,將這一切告知蕭止焰,并全力救治阿木,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更多關于玄蛇、關于“千面狐”、關于臘八陰謀的信息。
夜色更深,寒風卷著血腥氣,預示著前方道路,將更加艱難險阻。
而那雙在暗處窺伺的眼睛,或許從未離開。
蕭府,藥室。
燭火通明,藥氣彌漫。
阿木被平放在軟榻上,面色青黑,氣息微弱如游絲。
那根淬毒的細針雖已被上官撥弦取出,但劇毒已深入血脈心脈,若非她以金針渡穴之術強行吊住一口氣,早已回天乏術。
上官撥弦額上沁出細密汗珠,指尖因持續輸送內力而微微顫抖。
她不曾想過,要全力救治一個屢次要她性命的黑影。
她將所能想到的解毒、護心、吊命的珍稀藥材一一用上,甚至不惜動用了一小點珍藏的“千年石乳”,只為從閻王手中搶回這條可能關乎無數人性命的線索。
蕭止焰聞訊趕來,見此情形,亦是面色凝重。
他未發一,只是默默守在一旁,遞上干凈的布巾,或是運起恢復不多的內力,協助上官撥弦穩定阿木體內紊亂的氣息。
時間在緊張的救治中一點點流逝。
窗外,天色由濃黑轉為墨藍,啟明星悄然升起。
終于,在天將破曉之際,阿木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喘息,青黑色的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他醒了!”一直守在旁邊的阿箬驚喜地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