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心急如焚,仔細辨認(rèn)那模糊的字跡,隱約像是“……琴……臺……下……”
琴臺下?
哪個琴臺?
永寧侯府?
聽竹苑?
還是……別的什么地方?
之前李琮親口說的憎恨師父不認(rèn)他這個私生子和母親是假?
李琮是師父從小安插在侯府的?
師父為什么不告訴她上官撥弦呢?
李琮到底是敵是友?
那么師姐呢?
師父你到底和沈家血案是什么關(guān)聯(lián)?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上方傳來,整個地下石窟都為之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不好!上面出事了!”蕭止焰臉色一變。
幾乎是同時,他們來時的階梯入口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刃碰撞之聲!
“風(fēng)隼他們和外面的人交上手了!”蕭止焰瞬間判斷,“我們被堵在這里了!”
上官撥弦迅速將李琮未寫完的信塞入懷中,連同那本師父的手札。
“必須盡快找到出路!”
兩人沖出石室,回到主石窟。
只見階梯入口處,人影晃動,廝殺聲越來越近,顯然是風(fēng)隼帶人試圖強攻下來接應(yīng),卻被守在入口的敵人攔住。
而更糟糕的是,那個身著深藍勁裝的兜帽人,此刻正站在溫泉池對面,手中拿著一個火折子,臉上帶著殘忍的冷笑。
“蕭止焰!上官撥弦!這滿地的‘燃石’,便是爾等葬身之所!”
說著,他竟將火折子,扔向了旁邊一堆散落在地上的黑色“燃石”粉末!
“住手!”蕭止焰目眥欲裂,軟劍脫手而出,如同驚鴻,直擊那兜帽人!
然而,距離太遠,已然不及!
火折子帶著微弱的光芒,劃出一道弧線,落向那堆危險的粉末……
火折子帶著死亡的氣息,墜向那堆危險的燃石粉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上官撥弦瞳孔驟縮,幾乎能預(yù)見到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和沖天而起的火光將吞噬一切。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咻!”
一道銀光后發(fā)先至,精準(zhǔn)地擊打在火折子的尾部!
是蕭止焰脫手?jǐn)S出的軟劍!
劍身蘊含的巧勁讓火折子改變了方向,打著旋兒飛向了溫泉池,“噗嗤”一聲沒入滾燙的池水中,冒起一縷青煙,瞬間熄滅。
險之又險!
兜帽人臉上的獰笑僵住,顯然沒料到蕭止焰在如此距離下竟還有這等手段。
而蕭止焰擲出軟劍后,身形毫不停滯,如同獵豹般撲向兜帽人,途中順手抄起地上一根用來攪拌的鐵棍,代替兵器,與驚怒交加的兜帽人再次戰(zhàn)在一處。
“快找其他出路!”蕭止焰一邊奮力抵擋兜帽人狠辣的雙刃,一邊朝上官撥弦喝道。
上官撥弦強壓下狂跳的心,目光急速掃視整個石窟。
階梯入口被堵死,那里殺聲震天,顯然一時半刻無法突破。
溫泉池……池水滾燙,硫磺氣刺鼻,絕非生路。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堆滿黑匣的角落后方,那里似乎有一個被雜物半掩的、狹窄的縫隙,有微弱的氣流從中透出。
“那邊!”她毫不猶豫地沖向那個縫隙。
撥開堆積的雜物,后面果然是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狹窄石縫,不知通向何方。
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上官撥弦回頭朝激戰(zhàn)中的蕭止焰喊道:“止焰!這邊!”
蕭止焰聞聲,虛晃一招,逼退兜帽人,轉(zhuǎn)身便向石縫沖來。
兜帽人豈肯放過,怒吼著追來。
上官撥弦早已準(zhǔn)備好,揚手撒出一把辛辣的藥粉。
藥粉撲面,兜帽人只覺雙眼一陣刺痛,動作不由一滯。
趁此機會,蕭止焰已沖到石縫前,與上官撥弦先后鉆了進去。
石縫內(nèi)狹窄潮濕,僅能匍匐前進,四周是粗糙冰冷的巖石。
身后傳來兜帽人憤怒的咆哮和試圖劈砍石縫的聲音,但這石縫顯然異常堅固,一時難以破壞。
兩人不敢停留,在黑暗中拼命向前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一點微光,并且有清新的空氣涌入。
加快速度,爬出盡頭,兩人竟是從一處山壁的裂縫中鉆了出來,外面已是黎明時分,身處清虛觀后山的密林之中。
回頭望去,清虛觀方向依舊寂靜,仿佛昨夜的地下驚魂只是一場幻夢。
但懷中的密信、手札,以及記憶中的“燃石”工坊,都昭示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與兇險。
“風(fēng)隼他們……”上官撥弦擔(dān)憂地望向道觀方向。
“放心,風(fēng)隼機警,見勢不妙必會撤退。我們需立刻離開此地,玄蛇的人很快會搜山。”蕭止焰雖也擔(dān)心部下,但深知此刻猶豫不得。
兩人借著林木掩護,迅速下山,繞路返回蕭府。
回到府中,天色已大亮。
風(fēng)隼和影守果然已經(jīng)帶人撤回,雖有幾人負傷,但所幸并無折損。
“大人,姑娘,你們沒事就好!”風(fēng)隼見到兩人安然歸來,松了口氣,“我們攻入丹房時,觸動了機關(guān),引發(fā)了小范圍坍塌,堵住了地下入口,與里面的敵人形成了對峙。”
“后來聽到下方隱約有爆炸聲(應(yīng)是蕭止焰擊飛火折子撞上山壁的聲音),擔(dān)心你們安危,便強行破開缺口,卻發(fā)現(xiàn)下面已被亂石堵死,只好先撤退出來。”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對視一眼,心知那爆炸聲是誤會,但清虛觀地下工坊恐怕已經(jīng)暴露,玄蛇必然會將重要物資和人員轉(zhuǎn)移。
“立刻加派人手,監(jiān)控清虛觀所有出入口,以及可能通往他處的密道!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人員或車輛,一律扣押!”蕭止焰下令道。
“是!”
處理完緊急事務(wù),上官撥弦才將懷中李琮那封未寫完的信和師父的手札取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