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水榭的基座,水流有異常的回旋,下面可能有東西?!?
眾人立刻集中到蓬萊島水榭。
潛入水下檢查,發現水榭巨大的石質基座下方,有一個被水草和淤泥巧妙掩蓋的洞穴入口!
入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蕭止焰與兩名精通水性的侍衛率先潛入。
片刻后,他們浮出水面,臉色凝重。
“里面……有一個巨大的鐵箱,用鐵鏈固定在基座石條上?!笔捴寡娲鴼庹f道,“箱子表面有機關,連接著……似乎是通向不同方向的引線!”
上官撥弦心中一凜。
果然在這里!
而且看這布置,****可能不止一處,或者連接著其他爆點!
“能拆嗎?”她急切地問。
“機關很復雜,而且在水下,光線昏暗,動作受限,稍有不慎就可能觸發。”蕭止焰搖頭,“需要最頂級的機關師,而且必須完全了解其構造?!?
時間緊迫,去哪里找這樣的機關師?
就算找到,也未必來得及。
上官撥弦看著那幽深的洞口,腦海中飛速閃過師父手札中關于水下機關和“燃石”特性的記載。
“燃石”懼水,但若密封良好,短時間內并無大礙。可一旦引信被觸發,其爆燃產生的巨大能量,足以撕裂密封,造成毀滅性破壞。
而水,在一定程度上,又能抑制爆炸的沖擊波……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形成。
“或許……我們不需要拆除它?!鄙瞎贀芟揖従忛_口,“我們可以……讓它失效。”
“如何失效?”蕭止焰追問。
“利用‘燃石’自身的特性,以及……水?!鄙瞎贀芟夷抗鈭远ǎ拔倚枰渲靡环N特殊的藥水,能極快地滲透密封,與‘燃石’發生反應,使其性質變得穩定,或者說……失去爆燃的能力?!?
“有把握嗎?”蕭止焰看著她。
“沒有十成把握,但值得一試。”上官撥弦坦,“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需要什么材料?我立刻去準備!”蕭止焰毫不猶豫地支持。
上官撥弦報出幾樣藥材和礦物的名稱,其中幾樣頗為稀有。
幸運的是,皇宮御藥房和庫房儲備豐富,蕭止焰憑借皇帝手諭,很快便將所需之物備齊。
上官撥弦尋了一處僻靜宮室,立刻開始調配藥水。
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準的控制和對藥性的深刻理解,稍有差池,非但不能穩定“燃石”,反而可能提前引發不可預知的后果。
她全神貫注,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蕭止焰守在外面,聽著里面偶爾傳來的器皿碰撞聲,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黃昏時分,上官撥弦終于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密封的瓷瓶,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但眼神明亮。
“成了?!?
夜幕降臨,太液池畔燈火通明,戒備比白日更加森嚴。
上官撥弦與蕭止焰再次來到蓬萊島水榭。
她換好水靠,將瓷瓶小心地綁在腰間。
“我與你同去。”蕭止焰道。
“不行?!鄙瞎贀芟揖芙^,“下面空間狹窄,人多反而礙事。你放心,我對水性還算熟悉,而且……若真有事,我自有脫身之法?!?
她說的平靜,蕭止焰卻聽出了其中的決絕。
他深知此刻不是爭執的時候,只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小心!我在這里等你!”
上官撥弦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如同一條靈動的魚,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向那基座下的洞穴游去。
水下昏暗而冰冷。
她憑借著超人的感知和記憶,順利找到了那個巨大的鐵箱。
箱體冰冷,上面的機關在微弱的水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她小心翼翼地游近,避開那些錯綜復雜的引線。
然后,她拔出瓷瓶的塞子,將里面無色無味的粘稠藥水,緩緩地、均勻地傾倒在那鐵箱的縫隙和機關連接處。
藥水遇到金屬,發出極其輕微的“嗤嗤”聲,迅速滲透進去。
她屏住呼吸,仔細聆聽著箱內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預想中的劇烈反應并未發生。
只有一種仿佛什么東西正在被迅速“固化”、“沉寂”下來的微弱感覺,透過箱體傳來。
成功了?
她不敢確定,又等待了片刻,確認再無任何異常后,才謹慎地后退,游出了洞穴。
浮出水面,蕭止焰立刻將她拉上岸。
“如何?”
“藥水已經注入,感覺……似乎是起了作用。”上官撥弦抹去臉上的水珠,“但最終效果,還需等到驚蟄那一刻才能驗證。”
這無疑是一場賭博。
但他們已經盡了全力。
驚蟄前夜,長安城異常寧靜,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蕭止焰與上官撥弦站在蕭府最高的閣樓上,望著皇城的方向。
所有已知的爆點都已處理,太液池那個最大的隱患也被他們以特殊方式“封印”。
皇城鐘樓被嚴密監控,韋家及其黨羽也在掌控之中。
慕容明遠派來的河西客商,在試圖與鐘樓守卒接觸時,被風隼當場拿下。
一切,似乎都已準備就緒。
只等明日,驚蟄的到來。
“你說,李琮現在會在哪里?”上官撥弦忽然輕聲問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