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傷,不礙事!”蕭止焰目光堅定,“必須阻止他們!”
不再多,風隼、影守帶領侍衛奮力在前開路,蕭止焰與上官撥弦緊隨其后,冒著紛飛的箭矢和刀劍,向著水閘閘門猛沖。
慕容泰見勢不妙,親自帶人下來攔截。
“攔住他們!”
閘門之下,頓時爆發了更加慘烈的混戰。
蕭止焰劍光如龍,雖然受傷,氣勢不減,死死纏住慕容泰。
風隼、影守則如同兩把尖刀,奮力抵擋著周圍涌來的鐵鷂子士兵。
上官撥弦趁著間隙,身形靈動地避開攻擊,如同貍貓般攀上通往閘門的鐵梯。
她的目標,是那些即將被點燃的“燃石”裝置!
然而,就在她即將觸碰到第一個黑匣時――
“嗖!”
一支冷箭從暗處射來,直取她后心!
“小心!”正在與慕容泰激戰的蕭止焰眼角瞥見,驚得魂飛魄散,想要救援已是來不及!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閘門上方陰影處閃出,手中匕首精準地格開了那支冷箭!
“鐺!”
火星四濺。
那灰色身影穩穩落在上官撥弦身前,擋住了去路。
上官撥弦定睛一看,瞳孔驟縮。
眼前之人,身形瘦削,面容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未干的血跡,不是李琮又是誰?!
“李琮!你……”
上官撥弦驚疑不定。
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是敵是友?
李琮沒有回頭,目光冷冷地掃視著下方混亂的戰場,聲音沙啞而疲憊:“……快拆……左邊第三個匣子……是主引信……用這個……”
他反手拋給上官撥弦一個巴掌大小的磁石圓盤。
上官撥弦接過圓盤,瞬間明白,這是干擾“燃石”內部結構穩定性的特殊機關!
他沒有背叛!
他一直在暗中相助!
“你……”上官撥弦還想再問。
“快沒時間了!”李琮打斷她,猛地轉身,迎向幾個沖上閘門的鐵鷂子士兵,手中匕首劃出森冷弧光,“他們的目標……不止這里……小心……宮里……”
話音未落,他已與敵人戰在一處,招式狠辣,全然不復平日溫文模樣。
上官撥弦不再猶豫,立刻撲向左邊第三個黑匣。
按照李琮所說,將磁石圓盤緊緊按在匣子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凹槽上。
“嗡……”
一陣低沉的震動從匣子內部傳來,那即將被點燃的引線,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仿佛失去了活力。
成功了!
她立刻如法炮制,沖向其他幾個黑匣。
下方,蕭止焰見上官撥弦暫時安全,且開始拆除裝置,心中稍安,劍勢更猛,與慕容泰斗得難分難解。
李瞻率領的生力軍也越戰越勇,逐漸將鐵鷂子分割包圍。
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
慕容泰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
他猛地虛晃一招,逼退蕭止焰,竟然不顧一切地沖向閘門方向,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子,想要親自點燃那已被上官撥弦處理過的主引信!
“攔住他!”蕭止焰厲喝。
距離太近,眾人救援不及!
眼看慕容泰手中的火折子就要落下――
“噗嗤!”
一柄匕首,從后心精準地刺入了慕容泰的心臟。
慕容泰動作僵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胸口的帶血刀尖。
他艱難地回過頭,看到的,是李琮那雙冰冷無波的眼睛。
“你……叛徒……”慕容泰擠出最后幾個字,轟然倒地。
李琮拔出匕首,看也沒看地上的尸體,身形晃了晃,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他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眼神復雜難明。
“宮里……還有……”
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隨即,他不再理會任何人,如同來時一樣突兀,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閘門后方的陰影之中,再無蹤跡。
戰斗,隨著慕容泰的死亡和李琮的消失,很快結束。
殘存的鐵鷂子士兵見首領已死,紛紛投降。
水閘的危機,終于解除。
上官撥弦成功拆除了所有“燃石”裝置。
蕭止焰在李瞻的攙扶下,走到閘門之上,與上官撥弦匯合。
三人望著腳下漸漸被控制住的局勢,以及遠處依舊傳來零星廝殺聲的皇城,都長長松了口氣。
驚蟄之日,這場席卷長安的巨大陰謀,終于被挫敗了。
“李琮他……”上官撥弦望向李琮消失的方向,心情復雜。
“他救了長安。”蕭止焰沉聲道,“雖然不知他目的為何,但這一次,他站在了我們這邊。”
上官撥弦握緊了手中那塊冰冷的磁石圓盤,點了點頭。
她想起李琮最后那句未說完的話。
宮里……還有?
難道皇宮之內,還有他們未曾發現的隱患?
李琮匆忙離去,是去處理那個隱患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