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焰和上官撥弦立刻隨侍衛來到庫房后窗。
窗外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人跡罕至。
那幾滴血跡落在草葉上,顏色鮮紅,確實很新。
上官撥弦蹲下身,仔細檢查血跡和那片布料碎片。
布料粗糙,是市面上最常見的棉布,無法追蹤來源。
但血跡……
她取出一張特制的試紙,沾取了一點血跡,又滴上幾滴藥水。
試紙的顏色迅速發生了變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綠色。
“這血……有毒?”蕭止焰皺眉。
“不是毒,是蠱?!鄙瞎贀芟艺酒鹕?,臉色凝重,“血中含有一種極其活躍的蠱蟲氣息,而且……這蠱蟲我很熟悉,是阿箬擅用的‘同心蠱’的子蠱!”
阿箬!
她果然在附近!
而且似乎與人發生了沖突,受了傷!
那塊布料,很可能就是從與她交手之人身上撕下來的!
“追!”蕭止焰毫不猶豫,“沿著血跡和痕跡追下去!務必找到阿箬!”
風隼立刻帶人,循著草地上斷續的血跡和踩踏的痕跡,向密林深處追去。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也緊隨其后。
痕跡一路蜿蜒,深入北苑人跡罕至的林地。
越往里走,林木越發茂密,光線也昏暗下來。
血跡時斷時續,顯然受傷者也在竭力掩飾行蹤。
終于,在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后,痕跡消失了。
前方是一處陡峭的崖壁,崖壁下方有一個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山洞入口。
風隼示意眾人停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血跡到這里就沒了。”風隼低聲道,“可能進了那個山洞。”
山洞幽深,黑黢黢的,仿佛巨獸張開的嘴巴,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我進去看看。”上官撥弦上前一步。
“不行,太危險了!”蕭止焰拉住她,“里面情況不明,若是陷阱……”
“阿箬可能在里面,而且她受了傷?!鄙瞎贀芟艺Z氣堅決,“我必須去。你們在外面接應,若有不對,立刻支援?!?
她知道阿箬冒著風險引他們來北苑,又在此地與人交手,必然有極其重要的信息要傳遞。
蕭止焰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勸阻無用,只得沉聲道:“小心!我們就在外面!”
上官撥弦點了點頭,撥開洞口的藤蔓,矮身鉆了進去。
洞內起初狹窄潮濕,但行進十余步后,豁然開朗,是一個不小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一個身影蜷縮在角落里,正是許久未見的阿箬!
她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左肩處的衣服被撕裂,露出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微微滲著黑血。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警惕,待看清是上官撥弦時,才松了口氣,虛弱地喚道:“上官姐姐……”
“阿箬!”上官撥弦快步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樣?是誰傷的你?”
她一邊問,一邊迅速檢查阿箬的傷口。
傷口邊緣發黑,散發著與那布料上同源的蠱蟲氣息,顯然是被淬有蠱毒的兵器所傷。
“是……是‘影蛇’的人……”阿箬喘息著,聲音微弱,“他們……他們在北苑……有一個……培育‘噬心蠱’的巢穴……就在……就在前面的水潭下……”
噬心蠱!
正是之前控制苗疆姐弟,折磨致死那名女子的陰毒蠱蟲!
玄蛇竟然在北苑禁地培育這種東西!
“秦嘯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嗎?”上官撥弦一邊取出金針和解毒蠱藥,為阿箬處理傷口,一邊急問。
“秦大哥……他……他去找‘尊者’了……”阿箬抓住上官撥弦的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姐姐……小心……宮里……宮里那個……姓荊的妃子……她……她是‘先生’的人……魁星……魁星像的眼睛……是……是鑰匙……”
姓荊的妃子?
上官撥弦立刻想起,之前梳理線索時,確實提到過一位風頭正盛、私印為荊鳳紋的寵妃荊妃!
她竟然是“先生”的人?!
“先生”……玄蛇組織中,僅次于“尊者”的神秘二號人物!
而魁星像的眼睛是鑰匙?
是指引他們找到這里的貢院魁星像?
還是北苑地下那尊石魁星?
阿箬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山洞深處:“水潭……巢穴……證據……在……在……”
話音未落,她手臂垂下,昏厥過去。
“阿箬!”上官撥弦心中一緊,連忙探她鼻息,雖然微弱,但尚存。
只是失血過多加上蠱毒侵蝕,情況十分危急。
必須立刻帶她回去救治!
但阿箬拼死傳遞的信息……
水潭下的噬心蠱巢穴……荊妃……魁星像的眼睛……
每一條都至關重要!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了蕭止焰急促的呼哨聲――這是表示有緊急情況的信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