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拼死帶出來的,竟然是這個!
上官撥弦拿起這枚石珠,走到燈下仔細端詳。
這就是鑰匙?
開啟什么的鑰匙?
她回想起那兩尊魁星像空洞的眼窩。
貢院那尊是木雕,眼窩是純粹的凹陷。
而北苑地下那尊是石雕,眼窩似乎……更深邃一些,邊緣也更規整。
難道……
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她立刻取出紙筆,憑借記憶,快速勾勒出北苑那尊石魁星像的詳細結構,尤其是眼部周圍的紋路和可能存在的卡槽。
然后,她嘗試著將手中的石珠,按照不同角度和方向,虛擬地對準圖紙上的眼窩。
當石珠上的細微紋路與圖紙上她推斷出的某個隱藏凹槽完全重合時,她心中一動。
就是這里!
這枚石珠,正是開啟北苑石魁星像內部機關的“鑰匙”!
而石魁星像內部,必然藏著更重要的東西!
或許是玄蛇的核心名單,或許是“尊者”或“先生”的真實身份,又或許是……其他關乎整個陰謀的關鍵證據!
必須盡快拿到它!
但此刻蕭止焰和李瞻正在北苑圍剿噬心蠱巢穴,那邊情況未明,自己貿然帶著這唯一的“鑰匙”前去,風險太大。
而且阿箬傷勢未穩,也需要人照料。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石珠小心收好。
當務之急,是等蕭止焰他們回來,再從長計議。
她坐在阿箬床邊,一邊調息,一邊梳理著紛亂的線索。
荊妃……“先生”……魁星像……噬心蠱……
所有這些,似乎都指向了宮廷深處。
玄蛇的核心,難道真的就藏在皇帝的身邊?
那個看似風光無限、圣眷正隆的荊妃,竟然是玄蛇的二號人物“先生”安插的棋子?
她得寵時日不短,若她有心,能在宮中做多少手腳?
又能探聽到多少機密?
想到此,上官撥弦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就在這時,榻上的阿箬發出了一聲微弱的**,睫毛顫動,似乎將要醒來。
“阿箬?”上官撥弦連忙俯身,輕聲呼喚。
阿箬緩緩睜開雙眼,眼神起初有些渙散,待看清是上官撥弦后,才聚焦起來,露出一絲虛弱的笑意:“姐姐……我……我沒死……”
“別說話,你傷得很重,需要休息。”上官撥弦握住她的手,“蠱毒已經控制住了,你放心。”
阿箬搖了搖頭,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不……有……有要緊事……”
上官撥弦扶住她,在她身后墊上軟枕:“慢慢說,別急。”
阿箬喘了幾口氣,才艱難地開口道:“秦大哥……他查到……‘尊者’可能……可能是一位……早已……早已不在人世的……王爺……”
早已不在人世的王爺?!
上官撥弦心中劇震!
這怎么可能?
“是誰?”她急問。
阿箬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秦大哥……也只查到……這么多……”
“那人……身份太過……駭人……”
“親大哥那日把我擄走,是不想打草驚蛇請我去幫忙祛蠱,他受傷了,需要我治療他。”
“那時他不想姐姐牽扯進來,這事太恐怖了。”
“他不敢……輕易下結論……”
“但他又擔心姐姐的安危。”
“所以……才讓我……先回來……通知你們……小心……宮里的……荊……”
她的氣息又有些不穩。
上官撥弦連忙給她喂了些水:“先別想了,休息一下。這些事等你好些再說。”
阿箬卻緊緊抓住她的袖子,眼神充滿急切:“還有……魁星像……眼睛……是關鍵……石像內部……藏著……玄蛇……在朝中……所有……暗樁的……最終名單……和……聯絡方式……”
最終名單和聯絡方式!
上官撥弦瞳孔一縮。
這果然是足以顛覆玄蛇組織的關鍵證據!
“鑰匙……我……我帶回來了……”阿箬看向上官撥弦收好石珠的方向。
“在我這里。”上官撥弦點頭,“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拿到那份名單。”
阿箬這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喃喃道:“上官姐姐……小心……他們……比我們想的……還要……可怕……”
聲音漸低,她又昏睡過去。
上官撥弦為她掖好被角,心情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久久無法平靜。
早已不在人世的王爺……
荊妃是“先生”的人……
魁星像內藏著最終名單……
每一條信息,都足以在朝堂掀起軒然大波。
而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指向的那個最終答案,讓她感到不寒而栗。
玄蛇的根基,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深,更牢固。
“吱呀――”
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蕭止焰和李瞻走了進來。
兩人皆是一身風塵,衣袍上還沾著水漬和些許泥濘,但眼神明亮,帶著一絲戰役后的疲憊與振奮。
“撥弦,阿箬姑娘怎么樣了?”蕭止焰關切地問道。
“蠱毒已清,傷勢穩定了,剛又睡下。”上官撥弦起身迎上,“你們那邊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