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毒粉!”上官撥弦急喝,同時屏息后退。
蕭止焰和阿箬也立刻閃避。
白色粉末彌漫開來,帶著一股刺鼻的辛辣氣味,阻礙視線。
待粉末散盡,原地已失去了黑影的蹤影!
只有地上幾滴新鮮的血跡,證明他剛才確實受傷了。
“又讓他跑了!”阿箬跺腳氣道。
蕭止焰臉色陰沉,走到黑影剛才站立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蘸起一點血跡聞了聞。
“血里有股淡淡的腥甜氣,可能服用了某種特殊藥物,或者修煉了邪門功法。”
上官撥弦也走過來,看著那幾滴血,若有所思。
“他對蕭府很熟悉,而且……目標似乎很明確,就是我的書房。”她抬頭看向蕭止焰,“你那邊怎么樣?怎么突然回來了?”
蕭止焰收起長劍,眉頭緊鎖:“我剛帶人出了府門,就接到影守密報,說西市那邊有幾個可疑地點,但需要更精確的方位。我本想回來取你制作的指針,沒想到正撞上此人。”
他看向上官撥弦,“你沒受傷吧?”
上官撥弦搖了搖頭:“我沒事。他的內力很古怪,陰寒刺骨,不像中原路數。”
“看來玄蛇的觸角,比我們想象的伸得更長。”蕭止焰眼神冰冷,“此人潛入府中,是想破壞指針,還是想探查什么?”
“或許兩者皆有。”上官撥弦沉吟道,“他能精準找到我的書房,并且在我們發現干擾后立刻試圖遠遁,說明他對我們的動向有所了解。”
她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千面狐?”
蕭止焰瞳孔微縮:“你是說,他可能易容成了府中某個人,探過路,所以對地形如此熟悉?”
“不無可能。”上官撥弦神色凝重,“以后在府中,我們也要多加小心。”
阿箬在一旁聽得毛骨悚然:“變成任何人的樣子?那……那豈不是防不勝防?”
“所以,要更加警惕。”蕭止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通知風隼,加強府內巡邏,尤其是夜間。任何形跡可疑之人,都要嚴加盤查。”
“是!”阿箬領命,立刻跑去安排。
蕭止焰和上官撥弦回到書房。
桌上的懸擺已經恢復了平靜,依舊堅定地指向西北方向。
“看來,西北方向確實有問題。”蕭止焰看著懸擺,“西市范圍太大,有了這個,搜索起來能更有針對性。”
他拿起懸擺裝置,小心收好。“我親自帶人去西市,這次一定把那個磁力源揪出來!”
“我跟你一起去。”上官撥弦道,“對方手段詭異,又多了一個神秘的潛入者,我不放心。”
蕭止焰看著她堅定的目光,知道勸阻無用,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去。不過,一切小心。”
兩人稍作準備,帶著風隼和幾名精銳,趁著夜色,再次前往西市。
西市即便在夜晚,也依舊熱鬧非凡。
胡姬當壚,酒旗招展,各色人等穿梭其間,喧囂而富有異域風情。
根據懸擺的指向,他們穿過熙攘的主街,逐漸向著西市邊緣,靠近金光門的方向走去。
越往邊緣走,人流越少,建筑也變得低矮破敗起來。
懸擺的指向越來越穩定,震顫也愈發明顯。
最終,他們在一處看起來已經廢棄的胡商倉庫前停了下來。
倉庫大門緊鎖,門上貼著官府的封條,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了。
但懸擺卻直直地指向倉庫內部!
“就是這里?”風隼上前檢查門鎖和封條,“封條是舊的,鎖也沒有近期打開的痕跡。”
蕭止焰示意手下散開警戒,自己則和上官撥弦繞到倉庫側面。
側面有一扇小窗,也被木板釘死。
上官撥弦湊近窗縫,仔細聞了聞。
空氣中,隱約飄散著一股極淡的、與那“血液”樣本相似的硫磺和金屬混合氣味。
“里面有東西。”她肯定地說。
蕭止焰點頭,對風隼打了個手勢。
風隼會意,帶著兩人悄無聲息地撬開了側面小窗的木板。
一股更濃的、帶著塵埃和金屬氣味的風從里面涌出。
倉庫內一片漆黑,借著月光,只能看到里面堆放著一些模糊的雜物輪廓。
蕭止焰率先躍入,上官撥弦緊隨其后。
風隼帶著人也跟了進來,迅速散開,占據有利位置,并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火折子。
火光亮起,照亮了倉庫內部。
倉庫空間很大,但大部分地方都空著,只有角落里堆著一些破爛的箱子和麻布。
看起來并無異常。
但上官撥弦手中的懸擺,卻震顫得幾乎要掙脫細線!
指向,赫然是倉庫正中央那片空地!
空地之上,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風隼疑惑地看向四周,“什么都沒有啊。”
上官撥弦走到空地中央,蹲下身,仔細檢查地面。
地面是夯實的泥土,看起來并無異樣。
她用手指輕輕敲擊,聲音沉悶。
但當她移動到某個特定位置時,敲擊聲似乎發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下面是空的。”她抬起頭,對蕭止焰說道。
蕭止焰立刻讓人拿來工具,小心地挖掘那片區域。
挖開不到一尺深的泥土,一塊巨大的、銹跡斑斑的鐵板出現在眾人眼前!
鐵板中央,有一個不起眼的拉環。
蕭止焰和上官撥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風隼上前,用力拉動拉環。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