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鐵板被緩緩拉開,露出一個向下的漆黑洞口。
一股更濃郁的、混合著硫磺、金屬和某種腥氣的怪風,從洞口中撲面而來!
懸擺在這一刻,震顫達到了頂峰!
“果然在這里。”上官撥弦看著深不見底的洞口,握緊了手中的金針。
洞口下方,隱約有微弱的光芒閃爍,仿佛通往另一個神秘的世界。
這里面,隱藏著玄蛇的秘密?
還是那個消失的舞姬月奴?
亦或是,那個強大的磁力源?
蕭止焰拔出長劍,眼神銳利如鷹。
“我先進去。”
他沉聲說道,隨即毫不猶豫地,第一個踏入了那漆黑的洞口。
上官撥弦緊隨其后。
風隼留下兩人在上面警戒,帶著其余人也跟了下去。
階梯陡峭而潮濕,向下延伸了約莫兩三丈深,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顯然是在倉庫原有的地窖基礎上,又經過了大規模的挖掘和加固。
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個由無數金屬線圈、磁石和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奇異礦石組成的復雜裝置!
裝置的核心,是一塊足有半人高的、不規則形狀的黑色巨石,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正散發著強烈的磁性和微弱的熒光。
正是這塊巨石,散發出強大的磁力!
而在裝置周圍的地面上,用那種暗紅色的“血液”涂料,繪制著一個巨大的、與黑色碎片上相似的蛇形圖騰!
圖騰的線條復雜而詭異,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天外隕鐵……真正的磁力源……”上官撥弦看著那塊黑色巨石,心中震撼。
玄蛇竟然真的找到了如此巨大的隕鐵,并且制成了這樣一個龐大的裝置!
裝置的旁邊,散落著一些工具和幾截同樣材質的鋼絲。
還有一件疊放整齊的、月奴表演時穿的舞衣。
但月奴本人,卻不見蹤影。
“看來,這里就是她‘飛升’的終點站。”蕭止焰環顧四周,語氣冰冷,“利用地面的圖騰和空中的裝置產生強大磁力,將她從醉月樓直接‘吸’到這里。”
他走到那件舞衣旁,用劍尖挑開。
舞衣下面,空無一物。
“人呢?”風隼疑惑道,“難道她利用這個裝置,又去了別的地方?”
上官撥弦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被裝置旁邊地面上的一樣東西吸引。
那是一小撮……灰燼。
她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灰燼。
灰燼中,隱約可見未完全燃燒的布料纖維,以及……一點點骨殖的碎屑?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塊散發著強磁的黑色巨石。
難道……
“不好!”她失聲驚呼,“這個裝置,可能不僅僅是用來轉移……”
她的話音未落,地下空間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那塊沉重的鐵板,被人從外面猛地蓋上了!
緊接著,是鐵鏈纏繞和落鎖的聲音!
他們被鎖在了里面!
“怎么回事?!”風隼厲喝一聲,沖向入口處的階梯。
他用盡全力推撞那塊鐵板,鐵板紋絲不動,顯然已被從外面牢牢鎖死。
幾名手下也上前幫忙,合力沖撞,鐵板發出沉悶的響聲,卻依舊穩固。
“不必白費力氣了。”上官撥弦冷靜的聲音響起,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這個封閉的地下空間,“對方既然將我們引進來,又鎖死出口,必然有所依仗。”
她走到那巨大的磁力裝置前,仔細觀察。
裝置核心的黑色隕石依舊散發著強大的磁力和微弱的熒光,周圍的線圈和磁石排列方式奇特,構成一個復雜的場域。
地上那個用暗紅色涂料繪制的蛇形圖騰,在隕石光芒的映照下,仿佛活過來一般,緩緩蠕動。
“這些線圈和磁石的布置,不僅僅是產生磁力……”上官撥弦蹲下身,用手指虛劃著圖騰的線條,“這更像是一個……陣法?或者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能量引導結構。”
蕭止焰走到她身邊,臉色凝重:“你的意思是,這個裝置的作用,不僅僅是轉移月奴?”
“恐怕不止。”上官撥弦指向那撮灰燼,“月奴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這些灰燼里有未燃盡的骨殖,我懷疑……她成為了這個裝置啟動的……祭品,或者說是‘燃料’的一部分。”
祭品?
燃料?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阿箬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們……他們用活人來做這種事?”
“玄蛇行事,何時有過底線?”蕭止焰眼神冰冷,他環顧四周,尋找著其他可能的出口或機關。
這個地下空間雖然寬敞,但除了他們下來的那個入口,似乎并無其他通路。
墻壁是堅硬的夯土和磚石,頂部也是厚重的木板加固,看起來像個堅固的牢籠。
“大人,這里有些東西!”一名手下在角落的雜物堆里有所發現。
眾人圍過去,只見雜物堆里散落著一些圖紙和零碎的筆記。
圖紙上繪制著各種復雜的線圈、磁石排列方式,以及那種蛇形圖騰的變體。
筆記則是一些潦草的文字和符號,大部分難以辨認,但偶爾能看出幾個詞――“共鳴”、“引導”、“破碎”、“新生”。
“共鳴?引導?”上官撥弦拿起一張圖紙,上面繪制著一個與眼前裝置類似,但規模更大的結構圖,旁邊標注著“龍脈節點”幾個小字。
她心中一動,聯想到岐山離宮的“龍泉”和“龍氣匯聚”。
難道玄蛇想利用這種磁力裝置,影響甚至破壞龍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