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風隼領命而去。
蕭止焰又對萬年縣令吩咐道:“加強對縣衙及各處的巡邏警戒,尤其是夜間。若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
“下官明白!”縣令連忙躬身。
安排妥當,蕭止焰才對上官撥弦道:“我們先回刑部,你需要什么工具和藥材,盡管開口。”
兩人乘車返回刑部衙署。
上官撥弦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化驗工作中。
她擁有獨立的驗尸房兼藥室,里面各種器具和藥材一應俱全。
她先將從樹洞內壁刮取的黑色物質取出少許,置于琉璃片上,滴入不同的試劑觀察反應。
物質遇水微微溶解,散發出更濃的酸腐氣味,并產生少量氣泡。
加入堿性藥液后,顏色由黑轉褐,并析出一些細微的結晶。
“含有強酸成分,還有……某種植物毒素和礦物催化物。”上官撥弦一邊記錄,一邊分析,“這種配方……能迅速破壞植物生機,并使其木質纖維快速腐朽。絕非尋常江湖手段。”
她又取出從樹根針孔中采集到的粘稠液體樣本。
這液體呈暗綠色,帶著一股腥甜與腐敗混合的怪異氣味。
她用銀針蘸取一點,靠近火焰。
液體并未迅速燃燒,而是發出“滋滋”聲響,冒起一股帶著惡臭的黃煙。
“含有尸毒,還有……蠱蟲的分泌物?”上官撥弦蹙眉。
苗疆蠱毒?
竟然也牽扯進來了?
玄蛇的勢力,果然盤根錯節!
最后,她將重點放在了那幾十枚帶有紅色印記的銅錢上。
她小心翼翼地將銅錢上的紅色痕跡刮取下來,收集到一起。
這紅色物質比之前的暗紅色涂料更加粘稠,腥氣也更重。
她嘗試用水、酒精、甚至特制的溶劑去溶解它,效果都不理想。
最后,她取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蘸取了一點上官撥弦特制的、能激發某些特殊物質活性的藥液,輕輕點在紅色物質上。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那紅色物質仿佛活了過來一般,微微蠕動了一下,顏色變得更加鮮艷欲滴,甚至隱隱散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能量波動,以紅色物質為中心,擴散開來!
上官撥弦敏銳地感覺到,她隨身攜帶的那塊刻有“影”字的隕石碎片,似乎與之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共鳴!
雖然轉瞬即逝,但她捕捉到了!
“這印記……不僅僅是標記!”上官撥弦眼中閃過震驚,“它……它像是一個微型的……能量節點?或者……觸發機關?”
她想起那些銅錢被巧妙地嵌入樹洞,組成了蕭止焰的名字。
難道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靶子”?
這些紅色印記,是瞄準的“準星”?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中形成。
對方不僅僅是想栽贓,可能還想通過這種詭異的方式,遠程詛咒或者傷害蕭止焰!
她立刻將這個發現告知了剛剛處理完公務、來到藥室的蕭止焰。
蕭止焰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詛咒?遠程傷害?”他冷哼一聲,“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看向那幾十枚特殊的銅錢,“能反向追蹤到施術者,或者找到克制的方法嗎?”
上官撥弦沉吟道:“這種術法極為陰毒罕見,我需要查閱一些古老的典籍,或許……需要請教一些專門研究此類巫蠱之術的人。”
她想到了阿箬。
阿箬來自苗疆,雖然年紀小,但對蠱毒巫術的了解遠勝常人。
“我讓阿箬過來。”蕭止焰立刻道。
阿箬很快被叫來。
當她看到那些帶有紅色印記的銅錢,以及感受到上面殘留的詭異氣息時,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是‘血錢咒’!”她聲音帶著顫抖,“是苗疆一種很古老、很惡毒的詛咒術!”
“用特定的死者之血混合蠱蟲卵和秘藥,繪制符文于錢幣之上,再將錢幣置于被詛咒者的名諱或生辰八字附近……可以……可以慢慢侵蝕被詛咒者的氣運和健康,最終……死于非命!”
她驚恐地看向蕭止焰。
“蕭大哥,他們……他們是想用這種陰毒的辦法害你!”
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阿箬的確認,上官撥弦和蕭止焰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玄蛇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毒,一次比一次防不勝防!
“可能解?”上官撥弦按住阿箬的肩膀,讓她鎮定下來。
阿箬努力平復呼吸,仔細檢查著那些紅色印記,搖了搖頭。
“很難……除非找到下咒之人,拿到他煉制咒物時使用的‘母蠱’或者‘血引’,否則強行破除,可能會引發反噬,甚至加速詛咒生效……”
她越說聲音越小,顯然對此十分懼怕。
藥室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默。
對方隱藏在暗處,用如此陰毒的手段,簡直令人防不勝防。
“無妨。”蕭止焰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依舊冷靜,“既然知道是詛咒,便有防范之法。我不信邪,無礙。至少,我們知道了他們的又一樁罪證。”
“案子還得查!”
他看向上官撥弦和阿箬,“當務之急,是找出下咒之人。阿箬,你對苗疆巫蠱熟悉,可能從這些印記中,看出施術者的來歷或者習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