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與此同時,房間內那些被激活的銅錢,開始嗡嗡作響,表面的紅色印記光芒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巨大的、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的血色光罩!
光罩之內,陰風怒號,鬼影幢幢,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尖嘯!
強大的詛咒之力和混亂的磁場,開始瘋狂侵蝕所有人的神智和身體!
幾名沖在前面的侍衛,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瘋狂,開始揮舞兵器攻擊身邊的同伴!
“守住靈臺!不要被幻象所惑!”上官撥弦急喝,同時將幾枚清心凈神的藥丸彈入那幾個失控侍衛口中。
蕭止焰揮劍斬碎幾道撲來的鬼影,感到那詛咒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試圖鉆入他的體內,與重陽木下那股陰毒氣息遙相呼應,讓他氣血逆行,眼前陣陣發黑!
“這陣法在針對我!”他咬牙支撐,長劍拄地,額角青筋暴起。
上官撥弦見狀,立刻來到他身邊,玉掌抵在他后心,一股精純溫和的內力渡入,助他抵御詛咒。
同時,她目光飛速掃過整個陣法。
核心是那九面黑色幡旗和老婦人化成的黑水。
能量來源是那些被激活的銅錢和八盞幽藍油燈。
必須破壞能量節點!
“風隼!影守!攻擊那些油燈和銅錢!”上官撥弦指揮道。
風隼和影守聞,立刻帶領還能保持清醒的侍衛,奮力攻擊那些油燈和銅錢堆。
然而,那血色光罩極其堅韌,他們的攻擊落在上面,大多被滑開或者吸收,難以造成有效破壞。
而且光罩內的詛咒之力越來越強,又有兩名侍衛眼神開始渙散。
“不行!這光罩能吸收我們的攻擊能量!”風隼急道。
上官撥弦看著那不斷閃爍、汲取著銅錢和油燈能量的血色光罩,又感受到袖中隕石碎片的劇烈震顫,心中一動。
吸收能量?
她猛地將那塊刻有“影”字的隕石碎片掏了出來!
碎片一出現,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吸引,脫手而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它表面的“影”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光,如同一個微型的黑洞,開始瘋狂地吞噬周圍的血色光芒和詛咒之力!
嗡嗡嗡!
銅錢劇烈震顫,上面的紅色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八盞幽藍油燈的火焰也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那血色光罩劇烈波動起來,變得稀薄透明!
有效!
這隕石碎片,果然是關鍵!
它不僅可以是“鑰匙”,在某些情況下,也可以是……“鎖”?
或者說,是這種能量的更高層級控制物?
上官撥弦來不及細想,抓住機會,對蕭止焰喊道:“止焰!攻擊陣法核心!那九面幡旗!”
蕭止焰得到她內力支援,壓力大減,聞眼中精光一閃,強提內力,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驚鴻,直刺陣法核心那九面黑色幡旗!
“給我破!”
劍氣縱橫,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噗!噗!噗!”
連續九聲輕響,九面黑色幡旗被凌厲的劍氣瞬間絞得粉碎!
幾乎在幡旗破碎的同一時間――
“嘭!”
一聲巨響,那血色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徹底炸裂開來!
陰風鬼影瞬間消散。
八盞油燈熄滅。
那些銅錢上的紅色印記也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普通的錢幣,嘩啦啦散落一地。
房間內那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滿屋狼藉,和驚魂未定的眾人。
“結……結束了?”風隼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那灘屬于老婦人的黑水,心有余悸。
上官撥弦收回內力,臉色也有些蒼白。
她走到陣法核心,看著那灘黑水和破碎的幡旗,蹲下身,用銀針仔細撥弄檢查。
“這老婦人……是被人控制的傀儡。”她得出結論,“她體內被種下了更惡毒的蠱蟲,一旦儀式完成或者失敗,都會立刻自毀,不留活口。”
蕭止焰調息片刻,壓下翻涌的氣血,臉色陰沉:“好狠辣的手段!棄子毫不猶豫!”
他環顧四周,“搜查整個宅院!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是!”
侍衛們立刻分散開來,仔細搜查。
上官撥弦則走到那些散落的、失去效用的銅錢前,仔細清點。
“一共八百八十八枚……加上重陽木下的九百九十九枚,和刑部古井的那一枚五銖錢……”她計算著,“還差……一百一十一枚?或者,還有其他陣眼未被發現?”
她心中那股不安再次升起。
“大人!上官姑娘!這里有發現!”一名侍衛在后院廂房喊道。
兩人立刻趕去。
只見廂房內頗為整潔,靠窗的書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還有幾張未寫完的信箋。
信箋上的字跡娟秀中帶著一絲凌厲,用的是一種罕見的混合墨水,帶著淡淡的銀色光澤。
內容是一些日常問候和詩詞唱和,落款只有一個“影”字。
但在書桌的暗格里,他們找到了一本薄薄的、用特殊皮革封面的冊子。
冊子里面,用那種暗紅色涂料,繪制著多個復雜的陣法圖,旁邊標注著細密的筆記。
上官撥弦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陣法,正是剛才房間內那個邪陣的完整版!
而在冊子的最后一頁,繪制著一幅簡易的長安城地圖,上面標注著三個紅點。
一個在萬年縣衙(重陽木),一個在刑部(古井),還有一個……赫然在皇宮的東南角!
“第三個陣眼……在宮里?!”蕭止焰瞳孔驟縮。
皇宮大內,守衛森嚴,玄蛇的觸角竟然已經伸到了那里?!
“看來,他們的目標,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上官撥弦聲音低沉。
除了這三個明確標注的紅點,地圖上還有一些用極淡墨水標記的、疑似候選位置的點,分布在長安各處。
而在這幅地圖的旁邊,寫著一行小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