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為數之極,三生萬物。重陽木聚官煞,刑部井引陰司,紫宸角納龍氣……三才歸位,則……帝星易位,乾坤倒懸……”
帝星易位,乾坤倒懸!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般在蕭止焰和上官撥弦腦中炸響!
玄蛇的最終目標,竟然是……弒君篡位?!
這重陽木案,根本不是什么單純的報復或詛咒,而是這驚天陰謀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利用針對蕭止焰的詛咒作為掩護,暗中布下影響國運、動搖皇權的邪陣!
“必須立刻稟報陛下!”蕭止焰當機立斷,抓起那本冊子和地圖。
“等等!”上官撥弦按住他的手,目光掃過書桌上那些信箋,“那個‘影’字落款……還有這些銀光墨水……這個跛腳人,或者他背后的人,身份恐怕不簡單。貿然行動,可能會打草驚蛇。”
她拿起一張信箋,對著光仔細看,“這墨水里,似乎混合了……珍珠粉和某種西域香料?”
珍珠粉,西域香料……這絕非尋常人能用得起。
蕭止焰冷靜下來,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皇宮內的陣眼,神秘的“影”字落款,奢華的墨水……
對手隱藏在更深的水下。
“先回刑部。”他沉聲道,“從長計議。”
一行人帶著重要的證物,迅速離開了這處充滿詭異和危險的宅院。
回到刑部衙署,蕭止焰立刻下令,將所有證物嚴密封存,參與行動的人員一律禁口。
他則與上官撥弦關起門來,仔細研究那本陣法冊子和地圖。
“紫宸殿東南角……”蕭止焰指著地圖上那個位于皇宮內的紅點,眉頭緊鎖,“那里靠近內侍省管轄的庫房區域,人員復雜,確實容易混入動手腳。”
“關鍵在于,我們如何在不驚動玄蛇的情況下,確認并破壞那個陣眼。”上官撥弦沉吟道,“而且,必須找到那個真正的‘影’,以及……剩下的銅錢在哪里。”
她拿起那本冊子,翻到描繪完整邪陣的那一頁。
“根據這上面的記載,三才陣眼需要同時激活,才能發揮最大威力。重陽木和刑部古井的陣眼雖然被我們發現并一定程度上控制,但只要皇宮內的陣眼還在,對方就還有發動陣法的可能。”
“而且,他們很可能有備用方案。”蕭止焰接口道,目光冰冷,“那個逃脫的跛腳人,才是關鍵。”
他看向上官撥弦,“能否通過這些證物,追蹤到那個跛腳人?或者那個‘影’?”
上官撥弦拿起那張帶著銀光墨水的信箋,又取出之前收集到的、帶有波斯銀幣氣息的樣本。
“我試試看。這種混合墨水很特殊,或許能從中找到線索。”
她立刻開始動手,調配藥液,嘗試分析墨水的成分。
蕭止焰則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眼神深邃。
帝星易位,乾坤倒懸……
玄蛇的野心,終于徹底暴露。
而他和上官撥弦,已然站在了這場風暴的最中心。
刑部衙署的密室中,燭火搖曳。
上官撥弦將那張帶著銀光墨水的信箋浸入特制的藥液中,紙面上的字跡漸漸暈開,而那閃爍的銀色光澤卻在藥液中凝聚不散,如同活物般緩緩游動。
她取出一根細如發絲的水晶針,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銀色光點引導至一片純白的宣紙上。
光點匯聚,竟隱隱顯出一個模糊的、扭曲的蛇形圖案,與隕石碎片和陣法冊子上的標記如出一轍,只是更加細微。
“這墨水里摻入了……隕鐵的微塵?”上官撥弦眼中閃過震驚,“而且經過了特殊處理,使其能承載和傳遞某種能量信息。”
她將宣紙拿起,靠近那塊刻有“影”字的隕石碎片。
碎片再次微微發熱,與宣紙上的銀色蛇形圖案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果然……這墨水,也是一種‘標記’。”上官撥弦看向蕭止焰,“那個‘影’,很可能通過這種特殊的墨水,與遠方的同伙,或者與某些裝置進行聯系。”
蕭止焰拿起那張宣紙,看著上面詭異的蛇形光點,臉色凝重:“也就是說,我們即便找到了信箋,也可能無法通過它直接追蹤到‘影’,反而可能被對方察覺?”
“有這種風險。”上官撥弦點頭,“對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精密。這銀光墨水,就像一種……加密的信使。”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既然它需要能量驅動,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反向干擾,或者追蹤能量的源頭。”
她走到藥柜前,取出幾種散發著奇異光澤的礦石粉末和藥草,開始快速調配。
“我需要制作一個能放大和捕捉這種能量波動的簡易裝置。”
蕭止焰看著她專注的側影,沒有打擾,只是默默守護在一旁,同時腦中飛速思考著皇宮內的那個陣眼。
紫宸殿東南角……靠近內侍省庫房……
他想起高力士之前清理內侍省時,似乎有幾個王瑾的心腹被調到了那個區域當差。
難道……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形成。
或許,可以從內侍省內部入手,安插眼線,或者利用某些矛盾……
就在他沉思之際,上官撥弦已經調配好了一種淡藍色的粘稠藥液。
她將藥液均勻涂抹在一個巴掌大小的銅盤上,然后將那張帶有銀色蛇形圖案的宣紙小心地覆蓋在銅盤表面。
接著,她將隕石碎片輕輕放在宣紙中央。
“嗤……”
一聲極輕微的響動,銅盤上的藥液仿佛被激活,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暈,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而宣紙上的銀色蛇形圖案,在藍色光暈和隕石碎片的雙重作用下,竟然緩緩懸浮起來,脫離了紙面,在銅盤上方微微旋轉,并且……指向了一個方向!
東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