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上官撥弦眼中露出喜色,“這裝置能感應到與這墨水同源的能量場!雖然范圍有限,但至少指明了一個方向!”
蕭止焰精神一振:“東北方向……那邊是……”
“皇宮,以及……一些親王勛貴的府邸聚集區。”上官撥弦接口道,目光銳利。
范圍依舊很大,但比起之前毫無頭緒,已是巨大的進步。
“看來,那個‘影’,就藏身在這片區域。”蕭止焰眼神冰冷,“縮小了范圍,就好辦了。”
他立刻喚來影守,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調動最精銳的探子,重點監控東北方向的各大府邸和可疑場所,尤其是與內侍省、西域有往來者。
影守領命,無聲退去。
“皇宮內的陣眼,必須盡快處理。”上官撥弦提醒道,“對方很可能已經知道我們破壞了另外兩處陣眼,會加快行動步伐。”
蕭止焰點頭:“我明白。但要進入皇宮核心區域探查,尤其涉及內侍省,需要合適的時機和理由。”
他沉吟片刻,“三日后,太后在宮中設宴賞菊,邀請了不少宗室女眷和京中貴婦。或許……這是個機會。”
上官撥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讓我借機入宮?”
“嗯。”蕭止焰看著她,“你精通醫術,又心思縝密。以隨行醫女或者岐國公府女眷的身份入宮,伺機接近紫宸殿東南角查探,最為穩妥。我會安排人在宮內接應你。”
上官撥弦沒有絲毫猶豫:“好。”
她知道此事風險極大,但事關國本,義不容辭。
“這三日,我們需做好萬全準備。”蕭止焰道,“我會設法弄到紫宸殿附近的詳細布局圖。你還需要什么?”
上官撥弦思索片刻:“我需要一些能快速檢測能量波動、并且不易被察覺的小型法器。另外,阿箬對蠱毒和陰邪之氣敏感,或許可以讓她扮作我的丫鬟一同入宮。”
“可以。”蕭止焰同意,“我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三天,蕭府和刑部都處于一種外松內緊的狀態。
上官撥弦閉門不出,專心制作各種可能用到的藥物和探測工具。
阿箬得知要入宮,既緊張又興奮,在上官撥弦的指導下,努力記住各種注意事項和識別陰邪之氣的方法。
蕭止焰則忙于調動資源,繪制皇宮地圖,安插內應,并與岐國公府通了氣(李瞻母親岐國公夫人欣然答應幫忙,讓上官撥弦以她遠房侄女的名義入宮)。
蕭聿似乎察覺到了府內不同尋常的氣氛,但這次他乖巧地沒有多問,只是更加刻苦讀書,偶爾看向上官撥弦和阿箬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第三日清晨,秋高氣爽。
上官撥弦換上了一身符合身份的、低調而不失雅致的襦裙,略施粉黛,遮掩了過于出眾的容貌。
阿箬也穿著嶄新的丫鬟服飾,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小臉上滿是鄭重。
岐國公府的馬車早已等在府外。
蕭止焰親自將她們送到門口,遞給她一個小巧的、看似是首飾盒的機關匣子。
“里面有三枚特制的信號煙火,遇到危險,立刻釋放。宮內有我們的人,會第一時間接應。”他低聲囑咐,目光深沉,“一切小心。”
“放心。”上官撥弦接過匣子,收入袖中,目光平靜而堅定。
馬車緩緩啟動,駛向那座象征著權力頂峰的皇城。
蕭止焰站在府門前,直到馬車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風隼。”
“屬下在。”
“加派人手,盯緊東北方向所有可疑目標!另外,讓我們在宮里的人,都動起來!”
“是!”
皇城,慈寧宮。
菊花盛開,姹紫嫣紅,香氣馥郁。
太后設宴,場面盛大而奢華。
宗室命婦、京中貴女云集,衣香鬢影,環佩叮咚。
上官撥弦以岐國公夫人“遠房侄女”的身份,安靜地坐在席末,姿態恭謹,并不引人注目。
阿箬扮作的小丫鬟,低眉順眼地站在她身后,一雙靈動的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和人群。
岐國公夫人是個和藹端莊的中年貴婦,對上官撥弦頗為照顧,不時與她低聲交談幾句,巧妙地引見了幾位身份相當的夫人小姐,并未引起旁人懷疑。
宴至中途,太后有些倦怠,由宮人扶著回內殿休息。
席間氣氛更加輕松隨意起來。
上官撥弦看準時機,借口更衣,帶著阿箬悄然離席。
根據蕭止焰提供的地圖和之前商定的路線,兩人避開主要的宮道,沿著花園小徑,向紫宸殿東南方向走去。
越靠近紫宸殿,守衛越發森嚴。
但上官撥弦手持岐國公府的令牌,又有宮內接應太監(蕭止焰安排的人)暗中引路,倒也暢通無阻。
終于,她們抵達了地圖上標注的區域――紫宸殿東南角,靠近內侍省的一處相對僻靜的庫房區。
這里宮人稀少,氣氛顯得有些陰冷。
上官撥弦取出一個羅盤狀的小巧法器(她這三日趕制出來的),注入一絲內力。
羅盤上的指針立刻微微顫動起來,指向庫房深處的一個方向!
同時,她袖中那塊隕石碎片也開始隱隱發燙!
“就在前面!”上官撥弦低聲道,與阿箬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加快腳步,向著指針指引的方向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