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面對未知的兇險,她也需要一份并肩同行的勇氣。
她緩緩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微涼,卻帶著同樣的堅定。
“好。”
一個字,輕如羽翼,卻重若千鈞。
蕭止焰眼中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仿佛萬千星辰落入其中。
他手臂微微用力,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沒有過多的語,只是一個簡單而溫暖的擁抱。
卻仿佛訴說了千萬語。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
桂樹的影子在地上交織,如同他們此刻緊密相連的心。
躲在廊柱后偷看的阿箬,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而同樣被動靜吸引過來的蕭聿,看到相擁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趕緊躡手躡腳地溜走了,生怕打擾了兄長的“好事”。
這一刻,蕭府的庭院里,彌漫著一種不同于往日緊張壓抑的、溫馨而繾綣的氣息。
然而,他們都清楚,這短暫的溫情,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千面狐的陰影依舊籠罩。
洛陽之行迫在眉睫。
而隱藏在重重迷霧之下的身世之謎,與先太子被害的真相,也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未來的路,注定不會平坦。
但至少在此刻,他們彼此擁有,心意相通。
這就足夠了。
晨曦微露,蕭府別院的書房內卻已燈火通明。
上官撥弦將那顆閃爍著詭異銀光的惑心珠置于一個特制的琉璃罩中,罩內刻畫著隔絕能量波動的符文。
饒是如此,當她將隕石碎片靠近時,琉璃罩依舊發出了細微的嗡鳴,罩內的惑心珠不安分地轉動著,核心的狐貍頭像若隱若現。
“這東西……像是個活物。”阿箬隔著幾步遠,心有余悸地看著。
“更像個信標,或者……監視器。”上官撥弦語氣凝重,“千面狐不僅能通過它釋放精神干擾,或許也能借此感知我們這邊的動靜。”
她嘗試用各種藥液、音波甚至內力去摧毀它,但那珠子材質奇特,異常堅固,內部的能量結構也極其穩定,難以從外部破壞。
“除非找到它的核心能量源,或者……反向追蹤到控制它的人。”上官撥弦得出結論。
蕭止焰站在一旁,目光掃過琉璃罩內的珠子,又落到桌上那兩尾被剖開的錦鯉標本上,眼神冰冷。
“他在拖延時間,也是在消耗我們的精力。”
千面狐神出鬼沒,每次只送來一點“線索”,如同貓捉老鼠般戲耍,讓你疲于奔命,卻又抓不住他的尾巴。
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必須打破。
“洛陽那邊有消息了嗎?”上官撥弦問道。
蕭止焰搖頭:“派去的人剛到洛州,正在暗中調查荊遠道的行蹤和背景,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不過,宮里影守那邊,倒是傳回了一點有用的信息。”
“哦?”
“影守冒充的那個太監,前日按例去給古井陣眼‘補充能量’時,發現井口的青石板有被輕微移動過的痕跡,雖然很快被恢復了,但他可以肯定,在我們之后,還有其他人進去過!”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確定嗎?”
“影守觀察入微,應該不會錯。”蕭止焰眼神銳利,“看來,除了我們和那個送蠱心的上線,還有第三方在關注那個陣眼。”
是玄蛇內部不同派系?
還是……其他勢力?
這潭水,比他們想象的更深。
“必須盡快弄清這第三方的身份。”上官撥弦感到事情的復雜性遠超預期。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蕭聿有些驚慌的聲音。
“大哥!上官姐姐!不好了!阿箬她……她有點不對勁!”
兩人神色一凜,立刻開門。
只見蕭聿扶著臉色蒼白、眼神有些渙散的阿箬站在門外。
阿箬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個小巧的、正在冒著淡淡青煙的香囊。
“怎么回事?”上官撥弦上前一步,扶住阿箬,指尖迅速搭上她的腕脈。
脈象紊亂,氣血逆行,心神似乎受到了強烈干擾。
“我……我也不知道……”蕭聿急得額頭冒汗,“剛才我和阿箬在花園里,她突然說聞到一股很奇怪的香味,然后就拿出這個香囊說是她新做的,要給我聞聞……結果她一打開,里面就冒出這煙,她吸了一口就變成這樣了!”
上官撥弦立刻奪過那個香囊,掐滅青煙,仔細檢查。
香囊做工粗糙,針腳凌亂,絕非阿箬平日水準。
里面填充的也不是尋常香料,而是一種混合了惑心珠粉末、眠蠱蟲卵以及幾種致幻草藥的詭異混合物!
是千面狐!
他不知何時,竟然將這東西掉包或者塞給了阿箬!
“是惑心珠的影響混合了強效***!”上官撥弦立刻取出銀針,刺入阿箬幾處穴道,穩住她的心神,又喂她服下清心解毒的丸藥。
阿箬的眼神漸漸恢復清明,但依舊帶著恐懼和后怕。
“我……我不知道……這香囊什么時候在我身上的……我剛才……好像看到了很多可怕的幻象……”她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抓住上官撥弦的衣袖。
上官撥弦安撫地拍拍她的背,眼神卻冰冷如霜。
千面狐的觸角,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伸到了阿箬身上!
這次是***,下次呢?
會不會直接種下致命的蠱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