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心神!”上官撥弦急喝,同時將內(nèi)力灌注于聲音之中,如同暮鼓晨鐘,震醒眾人。
她自己也感到腦中一陣眩暈,那惑心珠的力量,比之前那塊強了太多!
蕭止焰悶哼一聲,眼中厲色一閃,強橫的內(nèi)力爆發(fā)開來,硬生生抗住了精神沖擊,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刺千面狐咽喉!
“嘖,蕭大人還是這般心急。”千面狐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輕松避開劍鋒,指尖的惑心珠再次亮起!
這一次,銀光不再擴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細線,如同毒蛇吐信,直射上官撥弦眉心!
他竟然能如此精準(zhǔn)地控制惑心珠的力量!
上官撥弦早有防備,玉手一翻,那面龜甲羅盤出現(xiàn)在手中!
她將內(nèi)力注入羅盤,羅盤中心的暗金指針瘋狂旋轉(zhuǎn)起來,散發(fā)出柔和卻堅韌的金色光暈,將她周身護?。?
“滋――”
銀色光線撞在金色光暈上,發(fā)出腐蝕般的聲響,卻無法穿透分毫!
“觀星老兒的烏龜殼?”千面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笑了起來,“有意思!果然有意思!”
他不再攻擊,反而后退幾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上官撥弦和她手中的羅盤。
“看來,上官姑娘的機緣,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厚。”他語氣莫名,“就是不知道,當(dāng)你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世時,是否還能如此……鎮(zhèn)定。”
她的身世!
上官撥弦心臟猛地一跳,握緊羅盤:“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鼻婧θ菰幟兀氨热纭銥楹螘簧瞎羸検震B(yǎng)?比如……你身上流淌的,究竟是怎樣的血脈?又比如……為何玄蛇,對你如此‘青睞有加’?”
為何被師父收養(yǎng)?
難道師姐撿到她,真的是師父有意為之?
每一個問題,都如同重錘,敲擊在上官撥弦的心上。
這些,正是她多年來苦苦追尋而不得的答案!
“告訴我!”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蕭止焰也握緊了劍,緊緊盯著千面狐。
“告訴你?”千面狐歪了歪頭,笑容越發(fā)燦爛,卻也越發(fā)危險,“可以啊……不過,需要你用東西來換?!?
“什么東西?”
千面狐的目光,落在了她袖口的位置,那里,放著那塊隕石碎片。
“你身上那塊……來自‘天外’的石頭,還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蕭止焰,“蕭大人袖中的……孤鷹令?!?
他竟然連孤鷹令都知道!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心中俱是巨震!
這千面狐,對她們的了解,到底有多深?!
“癡心妄想!”上官撥弦冷斥道。
“別急著拒絕嘛。”千面狐攤了攤手,“一場交易而已。用這兩樣身外之物,換取你追尋多年的身世真相,很劃算,不是嗎?”
他循循善誘,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更何況……就算你不交易,你以為,你們今天,能安然離開這里嗎?”
他話音落下,破廟四周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了數(shù)十道黑影!
這些黑影如同沒有生命的傀儡,眼神空洞,動作卻異常迅捷,手中握著淬毒的兵刃,散發(fā)出濃烈的殺氣和……死氣!
是“影武士”?!
上官撥弦瞳孔驟縮!
原來,千面狐早已在此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
之前的惑心珠,老乞丐,甚至觀星道人的出現(xiàn)……或許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的目標(biāo),從一開始,就是她和蕭止焰,以及他們身上的隕石碎片和孤鷹令!
“現(xiàn)在,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了嗎?”千面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如同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廟內(nèi)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山神廟內(nèi),空氣凝固如鐵。
數(shù)十名“影武士”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無聲無息地圍攏過來,空洞的眼神鎖定了廟內(nèi)的每一個人,濃烈的死氣和殺氣交織,令人窒息。
千面狐好整以暇地站在邪陣旁,指尖把玩著那枚銀光流轉(zhuǎn)的惑心珠,笑瞇瞇地看著臉色凝重的上官撥弦和蕭止焰。
“考慮得如何了?上官姑娘,蕭大人?是交出東西,換取活路和真相,還是……玉石俱焚?”他的聲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蕭止焰長劍橫于身前,將上官撥弦護在身后,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想要東西,憑本事來拿!”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劍光如匹練爆開,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取千面狐!
擒賊先擒王!
“保護大人!”風(fēng)隼同時厲喝,與還能保持清醒的侍衛(wèi)們,悍不畏死地迎上了那些撲來的“影武士”!
廝殺瞬間爆發(fā)!
金鐵交鳴之聲、怒吼聲、慘叫聲頓時充斥了破敗的廟宇!
這些“影武士”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招式狠辣刁鉆,而且力量奇大,尋常侍衛(wèi)根本不是對手,剛一接觸便出現(xiàn)了傷亡!
風(fēng)隼武功高強,刀光翻飛,勉強擋住三四名“影武士”的圍攻,卻也險象環(huán)生。
阿箬嚇得小臉煞白,但還是咬著牙,抽出短刃,護在上官撥弦身側(cè),將偶爾漏過來的攻擊擋開。
上官撥弦沒有加入戰(zhàn)團。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戰(zhàn)場,最終定格在千面狐身上。
蕭止焰的劍法凌厲無匹,已將千面狐完全籠罩在劍光之中。
然而,千面狐的身法卻如同鬼魅,在密集的劍網(wǎng)中穿梭自如,指尖的惑心珠不時亮起,干擾蕭止焰的心神,讓他劍招每每在關(guān)鍵時刻出現(xiàn)一絲滯澀。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上官撥弦深吸一口氣,將龜甲羅盤交到左手,右手扣住了數(shù)枚浸染了破煞藥液的金針。
她看準(zhǔn)一個空隙,手腕一抖!
“咻!咻!咻!”
數(shù)道金光如同閃電般射出,并非射向千面狐,而是射向地上那個邪陣的幾處關(guān)鍵節(jié)點!
既然這陣眼與惑心珠能量同源,破壞陣眼,或許能削弱千面狐的力量!
“叮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