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總攻!”上官撥弦聲音緊繃。
“所有人!固守心神!不得妄動!”蕭止焰強忍傷口劇痛,揚聲厲喝,聲音灌注內力,如同驚雷般滾過整個蕭府,試圖穩住慌亂的人心。
然而,那幽綠光陣散發出的精神威壓太過強大。
府中修為稍淺的侍衛和仆役,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立原地,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攻擊身邊的同伴!
蕭驚鴻持劍護在父母房外,劍光揮舞,擋住幾個陷入幻象、狀若瘋癲撲來的家丁,俏臉含煞,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
阿箬躲在房間里,瑟瑟發抖,耳邊充斥著各種恐怖的幻聽。
就連蕭聿,也抱著頭蜷縮在書房角落,臉色慘白,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與無形的怪物抗爭。
整個蕭府,如同墜入了無間地獄!
“必須找到陣眼!”上官撥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運轉。
如此大規模的幻陣,必然有能量核心!
她猛地想起觀星道人贈與的龜甲羅盤!
她立刻從懷中取出羅盤。
只見羅盤中心的暗金指針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指向……蕭府正中央的方位!
“陣眼在府內!”上官撥弦眼中精光一閃。
“跟我來!”蕭止焰毫不猶豫,拉起她的手,不顧胸前傷口崩裂的劇痛,強行提氣,向著羅盤指引的方向疾掠而去!
兩人穿過混亂的庭院,躲開那些陷入幻象、行為失控的人群,直奔府中花園的方向。
越靠近花園,那幽綠的光芒越發刺眼,精神威壓也越發沉重。
上官撥弦只覺頭痛欲裂,眼前再次開始浮現各種光怪陸離的扭曲幻象。
蕭止焰緊緊握著她的手,將一股精純的內力源源不斷渡入她體內,助她抵御那無孔不入的精神侵蝕。
“堅持住!”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終于,兩人來到了花園中心的蓮池旁!
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蓮池中央,那日上官撥弦產生恐怖幻境的位置,此刻池水如同沸騰般翻滾不休!
幽綠色的光芒正是從池底透出!
而在那翻滾的池水之上,懸浮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寬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冷硬的下巴。
他雙手結著一個復雜而詭異的手印,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動!
正是他在主持這個龐大的幻陣!
“幻術師!”上官撥弦瞳孔驟縮。
那“幻術師”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緩緩抬起頭。
兜帽陰影下,一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深淵般的眸子,冷冷地鎖定了他們。
“終于來了。”他的聲音干澀沙啞,仿佛砂紙摩擦,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可惜,晚了。”
他手印一變!
蓮池中的幽綠光芒驟然暴漲!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同時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精神沖擊迎面撞來!
蕭止焰悶哼一聲,傷口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上官撥弦更是首當其沖,只覺得整個識海仿佛要被撕裂,蓮池中那“手刃”蕭止焰的恐怖幻象再次清晰無比地浮現,幾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不……”她痛苦地抱住了頭。
“撥弦!”蕭止焰強忍劇痛,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大部分精神沖擊,同時厲聲對那幻術師喝道,“妖人!受死!”
他試圖揮劍攻擊,但那幻術師懸浮于池水之上,距離岸邊尚有數丈之遙,劍氣難以企及。
而且,在那強大的精神干擾下,他的劍招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螻蟻之力,也敢撼樹?”幻術師發出不屑的冷笑,手印再變!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上官撥弦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強行剝離,無數負面情緒――恐懼、絕望、愧疚、瘋狂――如同毒液般注入她的腦海。
她看到蕭止焰在她懷中化作枯骨。
看到阿箬、蕭驚鴻、蕭聿一個個慘死在她面前。
看到自己身穿后服,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腳下踩著蕭止焰死不瞑目的頭顱……
“啊――”她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眼神開始渙散,理智的弦即將崩斷!
“撥弦!看著我!”蕭止焰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聲音嘶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那是假的!都是假的!守住本心!”
然而,上官撥弦仿佛已經完全陷入了幻境之中。
她猛地推開蕭止焰,眼神空洞而瘋狂,口中喃喃自語:“是我……都是我害的……是我殺了你……”
她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攻擊蕭止焰!
“撥弦!醒醒!”蕭止焰又驚又痛,只能狼狽地格擋著她的攻擊,生怕傷到她分毫。
胸前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徹底崩裂,鮮血迅速染紅了衣襟,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開始紊亂。
幻術師看著下方陷入絕境的兩人,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游戲,該結束了。”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度凝練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幽綠光芒。
那光芒的目標,赫然是精神已然崩潰的上官撥弦!
他要徹底摧毀她的心智!
“不!”蕭止焰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撲向上官撥弦,想要用身體為她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陡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