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鴻蹙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沒有。江湖上懂些迷惑人心小把戲的術士倒是有幾個,但像今晚這樣……能同時影響這么多人,制造如此真實恐怖幻境的,聞所未聞。”
她頓了頓,猜測道,“會不會……和那隕石的能量有關?”
上官撥弦眼神一凝:“不無可能。”
她想起那幻術師周身散發出的、與隕石碎片有些相似卻又更加陰冷邪異的精神波動。
“玄蛇可能在利用隕石的能量,強化或者變異某些特殊能力者的精神力量。”她說出自己的推測,“這個幻術師,或許就是他們的‘成果’之一。”
這個猜測讓房間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分。
如果玄蛇已經能夠將“天外之力”運用到這種程度,那他們的威脅,將遠超想象!
“必須盡快破解符文!”上官撥弦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驚鴻,”蕭止焰看向妹妹,“你取回的隕石樣本呢?”
蕭驚鴻連忙從隨身的一個特制鉛盒中,取出一小塊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黝黑、表面布滿細微孔洞的石頭碎片。
即使隔著鉛盒,上官撥弦袖中的隕石碎片和羅盤都再次傳來了微弱的感應。
她接過鉛盒,打開一絲縫隙。
一股微弱的、卻帶著侵蝕性的能量散發出來。
她立刻將盒蓋合上,臉色凝重:“能量很強,而且……充滿攻擊性。與羅盤的力量截然相反。”
她將鉛盒放在桌上,取出那張繪制著符文的圖紙。
“我需要用這塊樣本進行試驗,嘗試激活或者解析這些符文。”她看向蕭止焰,“可能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并且能夠隔絕能量擴散的地方。”
蕭府剛剛經歷大亂,顯然不適合。
蕭止焰沉吟片刻:“去城西的別院。那里是皇家賞賜給我個人的,我習慣了住蕭府和父母親有個照應,也能管管聿兒,所以那邊沒有一人。”
“別院守衛森嚴,而且有地下密室,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他看向風隼:“立刻去安排,務必確保別院萬無一失。”
“是!”風隼領命而去。
“我也去!”蕭驚鴻立刻道,“我可以保護上官姐姐!”
蕭止焰看了上官撥弦一眼,見她微微點頭,便道:“好,你們同去。一切小心,有任何發現,立刻通知我。”
他傷勢不輕,需要靜養,無法親自前往。
還好,蕭驚鴻回來了。
這個以前需要保護的妹妹,如今大不相同了。
她幫了大忙。
上官撥弦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中不忍,輕聲道:“你好好養傷,外面的事,有我們。”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蕭止焰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低聲道:“等你。”
簡單的兩個字,卻承載了千萬語。
上官撥弦臉頰微熱,輕輕“嗯”了一聲。
天色微明。
上官撥弦、蕭驚鴻帶著阿箬,以及風隼安排的精銳護衛,悄然離開了依舊籠罩在緊張氣氛中的蕭府,前往城西別院。
馬車上,上官撥弦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中緊緊握著那塊龜甲羅盤和盛放隕石樣本的鉛盒。
幻術師的襲擊,雖然被擊退,但卻像一記警鐘,狠狠敲響。
玄蛇的反撲,只會越來越猛烈。
而她的身世,那詭異的幻覺……如同隱藏在迷霧中的利刃,不知何時會落下。
她轉頭,看向身旁因為疲憊而靠著她肩膀打盹的蕭驚鴻,又看向對面一臉擔憂望著她的阿箬。
還有那個在蕭府養傷,等她回去的人。
她要守護的,太多。
所以,她絕不能倒下。
必須更快地變強,更快地揭開所有的謎團。
馬車駛入晨霧,向著未知的險境與希望,疾馳而去。
城西別院的地下密室,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
墻壁由厚重的青石砌成,鑲嵌著幾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空氣里彌漫著陳年書卷和淡淡防潮藥草的氣味。
上官撥弦將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隕石樣本置于密室中央一個特制的石臺上。
石臺周圍,她用銀粉混合著幾種稀有礦物粉末,繪制了一個小型的、模仿龜甲羅盤內部結構的能量引導陣法。
蕭驚鴻和阿箬守在密室唯一的入口處,神情緊張,大氣也不敢出。
上官撥弦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有些急促的心跳。
她先是將龜甲羅盤放在陣法核心,羅盤指針微微顫動,散發出穩定的金色光暈,如同一個守護結界。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玉鉗,夾起那塊黝黑的隕石樣本,緩緩放入陣法中一個特定的凹槽。
就在隕石樣本觸及凹槽的瞬間――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波動,猛地從隕石上爆發出來!
石臺周圍的銀粉陣法瞬間亮起刺目的白光,與隕石散發出的幽暗能量激烈對抗,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密室內的溫度驟然升高,又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上官撥弦袖中的那塊隕石碎片劇烈震顫,灼熱感幾乎要燙傷她的皮膚!
而龜甲羅盤則金光大盛,努力壓制、凈化著那股狂暴的能量。
上官撥弦強忍著能量對沖帶來的眩暈和惡心,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隕石樣本的變化,以及手中那張符文圖紙。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