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止焰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焦急。
“撥弦!出什么事了?”他幾步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失魂落魄的模樣,心猛地一沉。
上官撥弦抬起頭,將手中的札記遞給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止焰……你看看這個。”
蕭止焰接過札記,快速看完那段關于蘇之的記載,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何等聰明,立刻聯想到了上官撥弦的姓氏,以及她之前的幻象!
“你懷疑……你是蘇之的女兒?”他的聲音干澀。
“師父……從未明確告知我的身世,”上官撥弦閉了閉眼,“若我真是蘇之之女,前朝司天監正的女兒……那我看的那些幻象……”
她不敢再說下去。
蕭止焰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朝司天監正之女,這個身份本身就極為敏感。
若再與那皇后翟衣的幻象牽扯上……
他不敢想象那意味著什么。
但他看著上官撥弦痛苦迷茫的模樣,心中所有的顧慮和擔憂都被強烈的保護欲壓倒。
他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仰頭看著她,目光堅定如磐石。
“撥弦,聽著。”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無論你是誰的女兒,無論你看到了什么,你都只是上官撥弦。是救死扶傷的神醫,是聰慧果敢的查案搭檔,是……是我蕭止焰心儀之人。”
他的話語,如同定海神針,穩住了她翻涌的心潮。
“前朝已逝,舊事如煙。現在的天下是李唐的天下,現在的百姓安居樂業。我們所要做的,是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太平,粉碎玄蛇顛覆朝廷的陰謀,為上官師姐報仇雪恨,查明先太子被害的真相!”
他站起身,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至于你的身世,我會陪你一起查清楚。但無論如何,它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心意,更不會改變我們共同的目標。”
溫暖的懷抱,堅定的承諾,讓上官撥弦冰冷的心一點點回暖。
她靠在他胸前,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紛亂的思緒漸漸平息。
是的。
無論她是誰,她首先是她自己。
是上官撥弦。
有著必須完成的使命,和必須守護的人。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清亮的光芒。
“我明白了。”她輕聲道,“謝謝你,止焰。”
蕭止焰看著她恢復冷靜,心中稍安。
他撫過她微涼的臉頰,低聲道:“你我之間,何須謝。”
四目相對,情意流轉,無需多。
片刻后,上官撥弦推開他,神色已恢復平日的清冷睿智。
“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其他《天工秘錄》的殘卷,絕不能讓其落入玄蛇之手。另外,蘇之……即使如果他真的是我父親,當年的舊事,也需要查證。”
蕭止焰點頭:“我會立刻安排人去查。蘇之作為前朝司天監正,即便城破身死,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或許……能從當年參與攻城的老兵,或者宮內舊檔中找到線索。”
他沉吟片刻,又道:“至于《天工秘錄》,既然《織造篇》出現在霓裳閣,其他殘卷很可能也流落民間,或者被某些勢力收藏。我會讓風隼擴大搜索范圍。”
“還有一事,”上官撥弦想起什么,“札記中提到‘天象大亂’,蘇之‘泣血諫’。這或許與當年的亡國有關,也可能……與‘天外之力’有關聯。”
蕭止焰眼神一凜:“你的意思是,前朝覆滅,或許并非單純的人禍?”
“只是猜測。”上官撥弦語氣凝重,“但玄蛇如此執著于隕石和天外之力,恐怕所圖絕非簡單的改朝換代。他們可能……在醞釀一個更大的陰謀。”
這個推測,讓兩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若玄蛇的目的,不僅僅是顛覆李唐,而是利用“天外之力”達成某種更可怕的目的……
那他們的時間,就更加緊迫了!
“必須加快速度了。”蕭止焰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正在此時,書房外傳來風隼的聲音。
“大人,上官姑娘,有緊急情況。”
“進。”
風隼推門而入,臉色凝重。
“大人,我們安排在永寧侯府外的眼線回報,今日午后,有一形跡可疑的游方郎中在侯府后門徘徊,與府內之人有過短暫接觸。我們的人跟蹤那郎中,發現他進了……進了城東的‘濟世堂’!”
濟世堂?!
上官撥弦和蕭止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詫!
濟世堂是蘇玉樹坐診的醫館!
也是上官撥弦時常義診的地方!
玄蛇的人,怎么會去那里?!
難道他們的調查,已經引起了玄蛇的警覺,甚至開始反撲,將目標指向了她身邊的人?
還是說……濟世堂本身,也隱藏著什么他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