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銀針精準地沒入那瘦小漢子的手腕和肩井穴!
瘦小漢子慘叫一聲,竹筒脫手落地!
幾乎同時,蕭止焰一劍蕩開矮壯漢子的短戟,劍尖如毒蛇般刺向其咽喉!
矮壯漢子慌忙后仰,劍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出一溜血珠!
他驚魂未定,腳下踉蹌,正好踩在那包裹血蜜的布上,滑膩的糖塊讓他身形一歪!
風隼抓住機會,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后頸!
矮壯漢子悶哼一聲,撲倒在地,昏死過去。
頭目被擒,其余賊人見狀,士氣大挫,很快便被影守或殺或擒。
戰斗迅速結束。
窯室內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上官撥弦快步走出,先檢查了一下銀箱,確認官銀無損,這才走到那昏死的矮壯漢子身邊。
她蹲下身,檢查他脖頸的傷口,只是皮外傷。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踩過血蜜的鞋底,以及……他腰間掛著的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木雕掛飾。
那掛飾雕刻的,是一條盤繞的蛇,蛇眼處,點綴著細微的紅色斑點。
與玄蛇令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果然是玄蛇!
她伸手想去取下那掛飾。
突然,異變再生!
窯室深處,那原本被銀針所傷、癱倒在地的瘦小漢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用盡最后的力氣,從懷中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鐵球,猛地向銀箱方向擲去!
“小心!火藥!”上官撥弦瞳孔猛縮,厲聲示警!
蕭止焰反應極快,一腳踢飛身旁一個空木箱,精準地撞向那鐵球!
“轟!”
鐵球在半空被攔截,轟然炸開!
氣浪裹挾著碎石和木屑四散飛濺!
整個窯室劇烈震動,頂部落下簌簌塵土!
“咳咳……”眾人被煙塵嗆得咳嗽不止。
待煙塵稍散,只見那投擲火藥的瘦小漢子已被炸得血肉模糊,氣息全無。
而銀箱所幸未被波及。
“清理現場,清點銀兩,將活口全部押回大牢!”蕭止焰壓下心中后怕,沉聲下令。
風隼等人立刻行動起來。
上官撥弦走到那瘦小漢子的尸體旁,默默看了一眼。
死士……又是死士。
玄蛇對待自己人,亦是如此酷烈。
她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忽然,在靠近窯壁的角落,發現了一個被爆炸氣浪掀出來的、半埋在土里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已經有些變形的黃銅圓筒。
與她昨夜在竹林得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信筒?!
怎么會在這里?!
她心中巨震,上前小心拾起。
這個信筒似乎遭受過擠壓,筒身有一道裂縫,隱約可見里面卷著的紙卷。
她嘗試著,輕輕從裂縫中將紙卷抽出。
展開。
上面只有四個潦草的字:
“庫銀為餌。”
字跡……與那夜射入書房的素帛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上官撥弦拿著這張小小的紙卷,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庫銀為餌?
這是什么意思?
這信筒是傳給這些看守銀兩的賊人的?
還是……傳給其他人的?
那個神秘的送信人,到底是誰?
是敵是友?
他似乎在用這種方式,一步步引導著他們,卻又將更深的迷霧,推到了他們面前。
蕭止焰走過來,看到她手中的紙卷和字跡,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疑與沉重。
庫銀失竊案,似乎了結。
三十萬兩官銀失而復得。
但真正的風暴,仿佛才剛剛開始。
“庫銀為餌。”
四個字如同冰錐,刺入蕭止焰與上官撥弦的心頭。
窯洞內煙塵尚未完全落定,血腥氣與火藥味混雜,令人作嘔。
地上躺著斃命的死士,被擒的賊人面如死灰,那三十萬兩失而復得的官銀靜靜地堆砌在角落,泛著冷硬的光澤。
然而,這看似圓滿的結局,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四個字徹底顛覆。
餌?
什么是餌?
釣的是什么?
上官撥弦捏著那張從變形信筒中取出的紙條,指尖冰涼。
字跡與那夜預警“軍費改道”的素帛同出一源。
這個神秘的送信人,似乎在以一種近乎戲謔的方式,旁觀甚至引導著他們的行動。
他先是預警渡口之危,如今又暗示庫銀不過是誘餌。
他究竟是誰?
目的何在?
蕭止焰臉色陰沉,快步走到那被俘的矮壯頭目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冷得掉冰渣:“說!‘庫銀為餌’是什么意思?你們的真正目標是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