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撥弦接過,心中感動:“謝謝聿兒。”
送走蕭聿,上官撥弦繼續整理行裝。
她將那個完好的黃銅信筒也放入隨身行李中。
邊境情況復雜,或許有機會能找到解開它的線索。
夜幕降臨前,蕭止焰處理完公務回到別院。
他同樣是一身風塵,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
“都已安排妥當,明日卯時出發。”他對上官撥弦道,聲音有些沙啞。
上官撥弦遞上一杯溫熱的參茶:“你也需休息片刻,明日路途遙遠。”
蕭止焰接過茶盞,指尖與她微微觸碰,兩人目光交匯,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牽掛與堅定。
“此去邊境,不比在京中。”蕭止焰飲了口茶,低聲道,“玄蛇在暗,我們在明,危機四伏。撥弦,我……”
“我既決定同去,便早有準備。”上官撥弦平靜地打斷他,“無論前路如何,你我同行。”
她的話語簡潔,卻帶著磐石般的決心。
蕭止焰心中激蕩,放下茶盞,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沒有過多的語,只是一個充滿力量與溫度的擁抱。
上官撥弦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而稍顯急促的心跳。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也被夜幕吞噬,星子漸次亮起。
次日,天光未亮。
京都北門之外,已是人馬肅立,火把通明。
欽差儀仗赫然在列,精銳禁軍盔明甲亮,押運著滿載銀箱和糧草物資的馬車,綿延如長龍。
蕭止焰一身欽差官服,外罩玄色披風,端坐于駿馬之上,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上官撥弦則作尋常醫女打扮,戴著帷帽,與幾名太醫署選派隨行的醫官一同,坐在隊伍中段的一輛青篷馬車內。
阿箬抱著墨玉,與蘇玉樹、李瞻等人站在送行的人群中,不住揮手。
墨玉在她懷里不安地扭動,碧藍的眼睛望著上官撥弦的方向,發出細弱的叫聲。
“出發!”
隨著蕭止焰一聲令下,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隊伍如同蘇醒的巨蟒,開始蠕動,踏著清晨的寒露,向著北方,向著那片未知的烽火與陰謀之地,迤邐而行。
車輪滾滾,馬蹄nn。
上官撥弦掀開車簾一角,回望那漸行漸遠的、巍峨的長安城廓。
晨曦為這座巨大的城池勾勒出金色的輪廓,繁華依舊,卻不知內里隱藏著多少暗流洶涌。
她放下車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離愁與隱隱的不安,目光變得堅定而銳利。
邊境,我們來了。
玄蛇,我們來了。
隊伍行進速度不慢,但邊境路遠,非一日可達。
沿途經過城鎮村莊,皆由當地官員接待,補充給養。
蕭止焰并未過多停留,處理完必要公務便催促上路。
他深知,早一刻到達邊境,便多一分穩住局面的希望。
上官撥弦在車中也不得閑。
她一邊觀察沿途地貌風物,一邊反復研究那黃銅信筒和“庫銀為餌”的紙條,試圖找出更多線索。
偶爾隊伍休整時,她也會下車,為一些隨行兵士或途中遇到的、患有疑難雜癥的百姓診治,其精湛醫術很快便在隊伍中傳開,贏得了不少尊敬。
蕭止焰將她的辛勞看在眼里,心中疼惜,卻知勸她不住,只能命人多加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這日午后,隊伍行至一處名為“黑風隘”的險要山口。
兩側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中間通道狹窄,僅容兩車并行。
山風穿過隘口,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大人,此地地勢險要,易于埋伏。”風隼策馬靠近蕭止焰,低聲提醒。
蕭止焰抬眸,銳利的目光掃過兩側寂靜的山林,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加速通過!”
命令傳達,隊伍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護衛們紛紛握緊了兵刃,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上官撥弦在車中也感受到了異樣,她悄悄將帷帽掀起一些,目光透過車窗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就在隊伍前鋒即將完全通過隘口之時――
“咻――啪!”
一支響箭帶著凄厲的尖嘯,猛地從左側山崖射向天空,炸開一團紅色的煙霧!
是信號!
“敵襲!保護欽差!保護銀車!”風隼厲聲高喝!
剎那間,兩側山林中喊殺聲四起!
無數身著雜亂服飾、手持兵刃的匪徒如同潮水般涌出,向著押運隊伍瘋狂沖殺而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