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向前一步,似乎想要再勸。
就在他靠近胡大彪的瞬間――
異變陡生!
胡大彪眼中紅光一閃,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狂吼一聲,抓起桌上匕首,猛地刺向蕭止焰!
“大人小心!”風隼疾呼,拔刀上前!
蕭止焰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匕首,同時出手如電,一掌拍向胡大彪胸口!
然而,胡大彪此刻力氣大得驚人,竟硬生生受了這一掌,只是踉蹌一步,反手又是一刀劃來!
與此同時,山洞外傳來喊殺聲!
趙擎蒼見信號,開始攻山了!
洞內其他叛軍頭目也紛紛抄起兵刃,圍了上來!
“保護大人!”風隼揮刀擋住幾人。
場面瞬間混亂!
上官撥弦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狂性大發的胡大彪。
他狀態不對!
絕對是被控制了!
她瞅準一個空隙,玉腕一揚,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悄無聲息地射向胡大彪頸后的一個穴位!
那是能暫時鎮定心神的穴位!
銀針沒入。
胡大彪動作猛地一滯,眼中閃過一絲短暫的迷茫。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蕭止焰抓住機會,劍光一閃,精準地挑飛了他手中的匕首,劍尖順勢抵住了他的咽喉!
“制住他!”蕭止焰厲喝。
風隼立刻上前,將暫時失神的胡大彪捆縛起來。
頭目被擒,其他叛軍群龍無首,在風隼和攻上山來的官兵內外夾擊下,很快便潰散投降。
兩狼山之亂,一日便平。
然而,當上官撥弦上前檢查被捆成粽子的胡大彪時,卻發現他眼神迅速重新變得狂亂,身體劇烈掙扎,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皮膚下的青黑色血管更加明顯。
她迅速取出銀針,刺入他幾處大穴,又喂他服下一顆清心解毒的丹藥。
胡大彪的掙扎漸漸微弱下去,眼神時而渾濁,時而閃過一絲痛苦與清明。
“他……他被下了極強的迷心蠱毒……”上官撥弦沉聲道,手指搭在他的腕脈上,臉色凝重,“毒性已深,侵入心脈,恐怕……難以徹底清除,即便醒來,神智也難恢復如初。”
蕭止焰看著狀若瘋癲的胡大彪,眼神復雜。
這曾也是一員悍將,卻被玄蛇如此利用,落得如此下場。
“帶回去,盡力救治。”他下令。
清理戰場時,上官撥弦在胡大彪的座位后面,找到了一個被遺棄的、巴掌大小的黑色旗幟。
旗幟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條扭曲的、頭生獨角的赤色怪蛇!
蛇眼處,點綴著兩點幽綠,仿佛活物,散發著陰冷邪異的氣息!
赤蛇徽記!
與軍報中描述的一般無二!
而在旗幟的角落里,用一種幾乎與底色融在一起的墨,寫著一個極小的數字――“伍”。
玄蛇令的代號!
“伍”!
地位似乎比“柒”和“玖”更高!
上官撥弦拿著這面小小的旗幟,只覺得入手冰涼,那赤蛇圖案看久了,竟隱隱有蠱惑人心之效。
她連忙移開目光,運轉內力,才驅散不適。
“這旗幟本身,恐怕也是某種邪物。”她將旗幟遞給蕭止焰。
蕭止焰接過,感受著那詭異的冰涼和隱隱的精神干擾,臉色陰沉。
“看來,玄蛇在邊境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一個代號‘伍’的高級成員,竟然潛伏在軍中,操控校尉作亂!”
他看向山下逐漸恢復秩序的朔方城,目光深遠。
搗毀兩狼山巢穴,擒獲胡大彪,找到赤蛇旗,只能算是斬斷了玄蛇伸向軍隊的一只觸手。
那代號“伍”的人何在?
邊境是否還有其他玄蛇據點?
他們與突厥的勾結到了何種程度?
“地龍”行動,究竟還隱藏著多少殺招?
一個個疑問,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心頭。
夕陽西下,將天邊云彩染得一片血紅,如同這片土地上剛剛消散又隨時可能再起的烽煙。
蕭止焰轉身,對上官撥弦伸出手,聲音帶著疲憊,卻依舊堅定:“我們回去。這場仗,還遠遠沒有打完。”
上官撥弦將手放入他掌心,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下山,身影在血色殘陽中被拉得很長。
身后,是暫時平息的叛亂與依舊暗流洶涌的邊境。
前方,是歸途,更是與玄蛇新一輪較量的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