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個滾落在地的粗布包裹,入手沉重。
打開一看,里面赫然是四把打造精巧的純銀長命鎖!
鎖身上還刻著對應嬰兒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正是那七戶人家中,尚未被賽空空盜竊的另外四把!
這神秘人,竟然在重傷垂死之際,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從玄蛇手中奪回了這四把至關重要的長命鎖!
這是他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爭取到的寶貴時間和籌碼!
此時,崗上的戰斗也已接近尾聲。
埋伏的玄蛇殺手雖然悍勇,但在風隼和影守以及護衛的圍攻下,很快便被盡數殲滅,只留下兩個重傷被擒的活口。
蕭止焰快步走到上官撥弦身邊,看著她手中的四把長命鎖和地上已然氣絕的神秘人,臉色肅穆。
他對著神秘人的遺體,鄭重地行了一禮。
“厚葬他。”蕭止焰沉聲吩咐。
“是!”
“立刻審訊活口!務必問出熔鑄地點!”蕭止焰轉向風隼,語氣冰冷,“他臨死前提到一個‘皇’字,范圍可以縮小了!”
皇?
皇城?
皇陵?
還是與皇室相關的某處?
范圍確實大大縮小,但依舊如同大海撈針。
回到別院,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兩人毫無睡意。
四把長命鎖失而復得,意味著玄蛇目前只拿到了三把,“七煞破軍錐”無法成型,他們的陰謀被暫時阻止了。
但隱患并未消除。
那三把鎖還在玄蛇手中,熔鑄地點未知,那個代號“伍”或者更高級別的核心成員依舊在暗處操控一切。
審訊的結果很快出來。
那兩個活口只是外圍的死士,對核心計劃知之甚少,只承認是奉命在此埋伏,誅殺“叛徒”,奪回“銀鎖”。
對于熔鑄地點,他們一概不知。
線索似乎再次中斷。
然而,上官撥弦并未放棄。
她將自己關在藥房內,對著那四把長命鎖、之前發現的彩色鳥羽、以及從斗笠人和胡大彪身上獲取的毒血樣本,反復研究比對。
《天工秘錄》被她翻到了記載奇門遁甲與風水煞氣的那幾頁。
“七煞破軍錐……需以極陰煞氣淬煉,方能成型,壞人氣運,損其根基……”她喃喃念著上面的記載,腦中飛速運轉。
“皇”字……極陰煞氣……
忽然,她目光一凝,定格在輿圖上皇城西北角的一處標記――
“掖庭宮!”
那里是宮中罪奴服役、也是處置犯錯宮人的地方,陰氣極重,且靠近冷宮,歷來被視為宮中的“極陰之地”!
更重要的是,其位置在皇城之內,卻又相對偏僻,便于隱蔽行事!
“止焰!”她猛地推開藥房門,找到正在與幕僚分析線索的蕭止焰,“熔鑄地點,可能在掖庭宮!”
蕭止焰聞,眼中精光暴漲!
“掖庭宮……是了!那里確實是皇城中陰氣最重,也最易被忽略之地!而且,有‘皇’字關聯!”
他立刻起身:“我立刻進宮,請求搜查掖庭宮!”
事不宜遲,蕭止焰手持欽差令牌與緊急軍情,直接叩闕求見。
皇帝聽聞玄蛇竟將魔爪伸入宮中,意圖破壞龍脈氣運,驚怒交加,當即頒下密旨,準許蕭止焰帶領可靠人手,秘密搜查掖庭宮!
是夜,蕭止焰與上官撥弦親自帶隊,在內侍省一名心腹太監的引導下,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沉寂的掖庭宮。
掖庭宮內殿宇破敗,草木荒蕪,夜風穿過空蕩的宮室,發出嗚咽般的回響。
根據上官撥弦對煞氣流向的判斷,他們最終將目標鎖定在掖庭宮最深處、一處早已廢棄不用的染布坊。
染布坊內堆滿了廢棄的染缸和工具,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霉變后的植物染料氣息。
然而,在上官撥弦敏銳的感知中,這里還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灼熱的金屬氣息,以及……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血蜜腥甜氣!
“就在這里!”她肯定道。
眾人仔細搜查,終于在一個巨大的、倒扣著的廢棄染缸之下,發現了一個被巧妙掩蓋的地下入口!
掀開入口,一股熱浪混合著濃烈的血腥與金屬熔煉的氣味撲面而來!
順著階梯而下,眼前赫然是一個設施齊全的秘密熔鑄工坊!
一座小型的坩堝爐尚有余溫,旁邊散落著一些銀料和模具。
而在工坊的角落,一個造型詭異、通體漆黑、刻滿了扭曲符文的錐形模具,正靜靜地擺放著!
模具旁邊,散落著三把熟悉的、被高溫熔掉了一半的銀質長命鎖!
正是失竊的那三把!
他們來晚了一步!
那三把鎖已經被熔煉,并灌注進了這“七煞破軍錐”的模具之中!
只差最后四把,這邪器便可徹底成型!
“摧毀它!”蕭止焰毫不猶豫下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