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借助官方的力量,但又不能直接暴露自己。
或許……可以從萬年縣那邊入手?
蕭止焰曾任萬年縣司法佐吏,那里有他留下的可靠人手。
雖然冒險,但值得一試。
她再次提筆,寫了一封密信,內容是指控教坊司孫嬤嬤可能與近日琵琶音色異常案有關,并暗示其或有宮廷背景,請萬年縣暗中協查其來歷。
她沒有署名,用了特殊的暗記,這是她和蕭止焰之間約定的、只有他核心部下才懂的記號。
這封信,需要找一個絕對可靠的人送去長安萬年縣。
秦嘯不在,阿箬需要留下幫忙。
她想到了一個人選――蘇玉樹。
濟世堂雖然被封,但蘇玉樹在揚州經營多年,定然還有其他隱秘的渠道和人手。
“阿箬,你悄悄去一趟濟世堂附近,看看能否聯系上蘇玉樹的人,將這封信以最快速度送往長安萬年縣,交給蕭止焰蕭大人或者他信任的部下。”上官撥弦將封好的信遞給阿箬,鄭重囑咐,“務必小心,不要暴露行蹤。”
阿箬接過信,感受到其中的分量,認真點頭:“姐姐放心,我一定辦好!”
阿箬離開后,破屋內再次剩下上官撥弦一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撒出去的網,已經逐漸收緊。
現在,需要的是耐心,以及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故的準備。
她撫摸著袖中的匕首,冰涼的觸感讓她保持清醒。
無論面對的是玄蛇的陰謀,還是來自前朝遺臣的壓力,亦或是……與蕭止焰之間那懸而未決的感情,她都必須保持足夠的冷靜和力量。
她,上官撥弦,絕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輕易打倒。
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
傍晚時分,秦嘯回來了。
他的臉色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有光芒。
“撥弦,有進展了。”秦嘯低聲道,“我通過一個舊日關系,接觸到了醉仙樓負責招募臨時工匠的管事。正巧他們后院要加固一批地窖,需要懂土木的工匠,我憑借過去的經驗,勉強通過了考核,明天就可以進去上工。”
“太好了!”上官撥弦精神一振,“進去之后,首要任務是摸清軍械藏匿的具體位置,以及那支北方商隊的動向和身份。其次是留意是否有特殊的工程改造,特別是可能與‘儀式’相關的地方。”
“明白。”秦嘯點頭,“我會見機行事。”
“一切小心,安全為重。”上官撥弦再次叮囑。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揚州城迎來了又一個夜晚,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洶涌。
上官撥弦、阿箬、秦嘯,三人在這破舊的棲身之所,為了共同的目標,各自堅守著自己的崗位。
他們都知道,真正的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
而遠在長安,或者可能也已身在揚州的蕭止焰,又是否收到了那封密信?
他是否會采取行動?
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但上官撥弦相信,只要堅持下去,迷霧終有散去的一天。
夜色漸濃,破屋內的氣氛卻因秦嘯帶回的消息而略顯振奮。
秦嘯能成功混入醉仙樓,無疑是打破僵局的關鍵一步。
“秦大哥,進去之后,萬事小心。”上官撥弦再次叮囑,眼神凝重,“玄蛇手段狠辣,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秦嘯沉穩點頭,面具下的目光堅毅:“我明白。我會見機行事,以打探消息為主。”
他稍作休息,便開始準備明日上工需要的工具和說辭。
上官撥弦則繼續梳理現有的線索。
教坊司孫嬤嬤、北方商隊、醉仙樓軍械、神秘的“驚蟄”行動……這些碎片亟待拼湊。
而遠在長安的蕭止焰,是否收到了她的密信?
他是否會相信那匿名的指控,并暗中調查孫嬤嬤?
這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性。
她只能先立足于眼前,解決揚州的問題。
……
第二天,秦嘯早早便出門,前往醉仙樓后院報道。
阿箬則繼續負責在外圍打探消息,重點監視那家與北方商隊有接觸的茶館,以及嘗試從其他渠道核實孫嬤嬤的背景。
上官撥弦留在破屋,一方面是為了居中策應,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繼續研究龜甲羅盤,嘗試提升對那股特殊能量的掌控。
她隱隱感覺,這種能力在未來與玄蛇的正面對抗中,或許會成為關鍵。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臨近午時,阿箬急匆匆地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驚惶。
“姐姐,不好了!”
“怎么了?”上官撥弦心中一緊。
“我……我可能被發現了!”阿箬喘著氣說道,“我在那家茶館附近監視,看到那個北方商隊的人又進去了。我想靠近點聽聽,結果茶館里突然出來兩個伙計,眼神很兇地盯著我,問我鬼鬼祟祟干什么。我趕緊假裝問路跑開了,但我感覺他們好像跟上來了!”
上官撥弦臉色微變。
玄蛇的警覺性果然很高。
“你確定甩掉他們了?”她立刻問道。
“我繞了好幾條巷子,應該甩掉了。”阿箬心有余悸,“但他們肯定起疑心了,那家茶館以后不能再去了。”
上官撥弦眉頭緊鎖。
打草驚蛇了。
北方商隊這條線,暫時不能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