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的希望,更多寄托在了潛入醉仙樓的秦嘯身上。
“無妨,安全最重要。”上官撥弦安慰阿箬,“你先休息一下,緩緩神。”
她走到門邊,透過縫隙仔細觀察外面的情況,確認沒有可疑之人跟蹤。
看來阿箬確實甩掉了尾巴。
但玄蛇必然已經警覺,接下來的行動必須更加謹慎。
……
傍晚時分,秦嘯回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的樣子,但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有發現。”他壓低聲音,簡意賅。
上官撥弦和阿箬立刻圍攏過來。
“我今日被分派去加固后院靠近廚房的一處地窖。”秦嘯說道,“那地窖入口隱蔽,把守森嚴,尋常工匠根本不允許靠近。但我借著搬運材料的機會,遠遠觀察到,那里面進出的人,步伐沉,氣息綿長,絕非普通仆役,更像是……軍中好手。”
“而且,”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隱約聽到里面傳來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雖然被刻意掩蓋,但瞞不過我的耳朵。那里,很可能就是囤積軍械的暗室之一。”
上官撥弦眼神銳利:“能確定具體位置和內部結構嗎?”
秦嘯搖了搖頭:“守衛太嚴,無法靠近。但我記住了那地窖的大致方位和外圍警戒的換班規律。”
“這已經很好了。”上官撥弦點頭,“還有別的發現嗎?關于那支北方商隊?”
秦嘯沉吟道:“那支商隊的人很少露面,住在醉仙樓最里面的獨立小院,有他們自己的護衛把守,我們這些臨時招募的人根本無法靠近。”
“不過,我中午吃飯的時候,聽兩個醉仙樓的老伙計私下抱怨,說那伙北方人脾氣古怪,飲食要求極其挑剔,而且……他們好像帶著幾個大箱子,從不讓人碰,神秘得很。”
大箱子?
上官撥弦心中一動。
會不會里面裝的,就是他們從北方帶來的特殊物品?
或者是與“儀式”相關的東西?
“秦大哥,明日你再去,盡量留意那支商隊小院的動靜,看看有沒有機會窺探到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但切記,安全第一,寧可沒有收獲,也不能暴露。”上官撥弦囑咐道。
“明白。”秦嘯應下。
就在這時,丫丫從外面跑了進來,小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表情。
“姐姐,阿箬姐姐,我聽到一個奇怪的消息!”
“什么消息?”阿箬好奇地問。
“我聽在教坊司后門玩耍的小伙伴說,”丫丫壓低聲音,模仿著大人的語氣,“那個新來的孫嬤嬤,今天下午被萬年縣來的官差悄悄帶走了!”
上官撥弦聞,猛地抬起頭!
萬年縣來的官差?
她的密信起作用了!
蕭止焰……他收到了信,并且立刻采取了行動!
一股難以喻的復雜情緒涌上心頭,有欣慰,有激動,也有一絲難以說的酸楚。
他果然還在關注著與她相關的線索,即使她不在他身邊。
“知道為什么帶走她嗎?”上官撥弦穩住心神,追問丫丫。
丫丫搖搖頭:“不知道,那些官差來得很突然,帶走孫嬤嬤的時候也沒說什么原因,教坊司里面的人都嚇壞了。”
上官撥弦若有所思。
蕭止焰直接派人從揚州帶走孫嬤嬤,這說明他非常重視這個線索,并且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她不知道的情況。
孫嬤嬤被帶走調查,教坊司這邊的隱患算是暫時解除。
但玄蛇在揚州的陰謀,還遠未結束。
現在,焦點重新回到了醉仙樓。
必須盡快弄清“驚蟄”行動的具體內容。
……
接下來的兩天,秦嘯繼續在醉仙樓內潛伏。
他憑借豐富的經驗和沉穩的作風,逐漸取得了監工的一些信任,被允許參與一些相對核心區域的簡單修繕工作。
這也讓他有機會觀察到更多細節。
他確認了那處地窖就是軍械庫之一,并且摸清了外圍守衛換班的一個短暫空隙。
他還發現,醉仙樓內部似乎在秘密進行某種結構改造,尤其是在頂樓的一些房間,經常有工匠搬運一些奇特的金屬構件和線纜進去,不像是普通的酒樓裝飾。
而上官撥弦則通過丫丫和小乞丐們,持續關注著揚州城內的風吹草動。
她發現,城內的氣氛似乎悄然變得緊張了一些。
街面上的巡邏兵士似乎增加了,對進出城人員的盤查也嚴格了不少。
難道官府也察覺到了什么?
還是蕭止焰在背后推動了什么?
她無從得知。
這天晚上,秦嘯帶回來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
“我聽到兩個監工喝酒時閑聊,”秦嘯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他們提到‘驚蟄響雷’,‘貨從水路走’,‘老地方接應’。”
驚蟄響雷!
貨從水路走!
上官撥弦瞳孔微縮。
“驚蟄響雷”很可能指的就是“驚蟄”之日的行動代號!
而“貨從水路走”,則指明了他們運輸軍械或者重要物品的渠道是水路!
揚州漕運發達,通過水路確實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大量物資運出或者運入。
“老地方接應……”上官撥弦沉吟,“這個‘老地方’是哪里?碼頭眾多,是哪個具體的泊位或者倉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