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嘯搖頭:“他們沒細說。但聽起來,像是一個固定的、雙方都知道的接應點。”
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線索!
如果能找到這個“老地方”,或許就能提前攔截玄蛇的物資,或者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運輸網絡和接應人員。
“秦大哥,你這幾天在樓里,有沒有聽到關于碼頭或者具體地名的議論?”上官撥弦問道。
秦嘯努力回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特別提到具體地名。他們很謹慎。”
雖然沒能確定具體地點,但“水路”這個方向,已經大大縮小了范圍。
上官撥弦立刻意識到,必須盡快查清玄蛇利用的是哪條水道,哪個碼頭。
這需要借助對揚州漕運熟悉的人。
她再次想到了蘇玉樹。
濟世堂生意遍布各地,與三教九流打交道,對漕運之事定然有所了解。
“阿箬,再想辦法聯系蘇玉樹。”上官撥弦當機立斷,“向他打聽,揚州漕運范圍內,有哪些比較隱蔽、或者被某些勢力控制的碼頭、泊位,特別是適合夜間裝卸貨物的。”
“好!”阿箬領命,再次悄然出門。
破屋內,上官撥弦和秦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與決心。
“驚蟄”之日迫近,真相的面紗正在被一點點揭開。
而危險,也必然隨之升級。
他們必須加快腳步。
上官撥弦走到窗邊,望向南方。
那是運河的方向。
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暗流與殺機。
她輕輕握緊了拳頭。
無論如何,她都要阻止玄蛇的計劃。
為了師姐,為了那些無辜被害的人,也為了這朗朗乾坤,也為了能全心托付那個人……
夜色深沉,破屋內油燈搖曳。
阿箬帶著調查漕運碼頭的任務,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揚州的夜色之中。
上官撥弦和秦嘯留在原地,心情卻無法平靜。
“水路……接應……”上官撥弦在簡陋的草圖前踱步,指尖劃過蜿蜒貫穿揚州城的運河,“他們究竟會選擇哪里?”
秦嘯沉聲道:“醉仙樓靠近運河支流,但那里水流平緩,碼頭眾多,魚龍混雜,并非隱蔽之所。若要運輸軍械這等敏感物資,必然會選擇更偏僻、掌控度更高的地方。”
“掌控度更高……”上官撥弦若有所思,“玄蛇滲透如此之深,或許……他們直接控制著某個不為人知的小碼頭,或者買通了某個有勢力的漕幫把頭。”
她想起之前案件中涉及的漕幫陰謀,那個代號“翻江蛟”的大把頭至今在逃。
難道在揚州,玄蛇也勾結了類似的勢力?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上官撥弦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再次嘗試引導龜甲羅盤的能量。
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滿足于模擬印記波動,而是嘗試著將感知延伸出去,如同水波般蕩漾開,去捕捉空氣中可能存在的、與玄鐵或印記同源的能量痕跡。
精神高度集中,內力緩緩流轉。
額間微微發熱,羅盤表面的符文在燈光下似乎流轉著微弱的光華。
突然――
她感知到了!
不是西北方向那龐大遙遠的源頭,也不是東南方向城內那活躍的共鳴。
而是一縷極其微弱、但帶著明顯“標記”意味的波動,正沿著運河的某個方向,斷斷續續地傳來!
這波動很奇特,不像是自然散發,更像是……被某種裝置激發出來,用于指引或定位!
是了!
玄蛇利用天外隕鐵或者類似物質制作了信標!
用于在水路運輸中,讓接應的人能夠準確找到裝載重要物資的船只!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狂跳!
她努力穩住心神,仔細分辨那波動的方向和強度。
大致在……運河向下游方向,距離揚州城約十數里處?
那里似乎有一處水流相對湍急的河灣。
“秦大哥,”她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我可能找到了他們接應的大致方位!”
秦嘯聞,立刻湊到地圖前:“哪里?”
上官撥弦指向草圖上下游的一處河灣標記:“這里,水流較急,附近似乎有廢棄的舊碼頭,人煙稀少。”
秦嘯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我知道那里,叫‘黑石灘’,確實有個廢棄的轉運小碼頭,早年因為河床變化淤塞而荒廢了。如果玄蛇暗中疏通了那里,確實是個理想的隱蔽接應點。”
目標范圍大大縮小!
現在就等阿箬帶回蘇玉樹那邊關于碼頭更具體的信息,兩相印證,便能確定最終地點。
……
約莫子時前后,阿箬終于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奔波后的疲憊,但眼神亮晶晶的。
“姐姐,聯系上蘇大哥的人了!”阿箬壓低聲音,難掩興奮,“蘇大哥雖然不便直接露面,但他讓人傳了話,還給了這個!”
她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疊得小小的紙條。
上官撥弦接過,展開。
上面是蘇玉樹熟悉的筆跡,簡潔地列出了三個揚州漕運范圍內,較為隱蔽且近期有異常動向的碼頭位置,其中一個,赫然便是“黑石灘舊碼頭”!
蘇玉樹在旁備注:此碼頭近月有不明身份人員活動,夜間偶有船只靠泊,疑與私鹽或違禁品有關。
私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