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小心!”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風般卷入,手中短劍格開攻擊,是阿箬!
她終究不放心,偷偷跟來了!
緊接著,李瞻帶著幾名心腹侍衛也沖了進來,與守衛戰在一處。
“撥弦!專心!”李瞻一邊揮劍御敵,一邊大喊。
上官撥弦心中一定,徹底放開顧忌,將全部心神投入到能量的引導中。
能量洶涌澎湃,如同脫韁野馬,在她經脈中橫沖直撞,額間印記亮得刺眼,龜甲羅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靈魂仿佛要被撕裂。
鮮血從她嘴角溢出。
但她眼神依舊堅定。
為了自由!
為了不再受制于人!
為了能安心站在他身邊!
給我破!
她心中發出一聲吶喊,將最后一股巨力轟向印記!
“轟!”
腦海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徹底碎裂!
額間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那灼熱的印記瞬間黯淡下去,所有感知中的能量聯系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龜甲羅盤“咔嚓”一聲,從中裂開一道縫隙,光芒盡失。
旁邊那些天外隕鐵也仿佛失去了靈性,變得如同普通頑石。
成功了!
印記消失了!
羅盤和隕鐵也廢了!
上官撥弦脫力地向后倒去,被及時沖過來的李瞻一把抱住。
“撥弦!”
“我……沒事……”她虛弱地笑了笑,抬手撫摸額頭,那里光滑平整,再無灼熱和凸起。
她自由了!
“快走!”阿箬解決掉最后一個守衛,急聲道。
李瞻二話不說,打橫抱起虛脫的上官撥弦,在侍衛掩護下,迅速從來路撤離。
身后地窖內,只留下一地狼藉,失效的隕鐵,以及那件徹底碎裂的龜甲羅盤。
沒有人再多看它們一眼。
回到安全據點,上官撥弦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來。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鏡子。
鏡中人臉色蒼白,但額間光潔,那片困擾她許久的“星輝印記”徹底消失了。
她試著感應,再也捕捉不到任何特殊能量波動。
懷中空空如也,那個曾數次救她,也帶來無數麻煩的龜甲羅盤,已被她永遠留在了那個地窖。
她不再是“鑰星”。
她只是上官撥弦。
前所未有的輕松感包裹著她。
李瞻和阿箬見她無恙,都松了口氣。
“姐姐,你嚇死我了!”阿箬撲到她床邊,眼圈紅紅。
“下次不可再如此冒險!”李瞻語氣嚴肅,眼底卻滿是后怕。
“不會有下次了。”上官撥弦微笑,“我們準備一下,回長安。”
既然印記已除,揚州玄蛇的“驚蟄”計劃也已預警,她留在此地意義不大。
師姐的仇,玄蛇的根,都在長安,在朝堂。
而且……她想回去了。
想離他近一點。
盡管不知如何面對,但……她想回去。
李瞻自然無異議。
他早已將河北道彈劾草稿及“驚蟄”目標等情報通過密道送回京城。
揚州官府在岐國公府暗中施壓下,也已加強漕運與官倉防衛。
玄蛇計劃受挫,短期內應不敢妄動。
三日后,上官撥弦、阿箬、李瞻及其護衛,帶著丫丫等幾個決定跟隨的小乞丐,啟程離開揚州。
秦嘯依舊潛伏醉仙樓,負責監視荊遠道、柳三娘等人動向,并設法傳遞后續消息。
回京之路,比來時平靜許多。
沒有追兵,沒有刺殺。
仿佛玄蛇真的暫時偃旗息鼓。
但上官撥弦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尊者”李元道,“先生”荊遠道,還有那神秘的“柳三娘”,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大的陰謀,一定在暗中醞釀。
她必須盡快回到權力中心,才能更快地獲取信息,與之抗衡。
半月后,長安城巍峨的城墻映入眼簾。
上官撥弦掀開車簾,望著熟悉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去時滿心決絕,歸時……近鄉情怯。
他,還好嗎?
車隊低調入城,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李瞻將上官撥弦和阿箬安置在岐國公府名下的一處隱秘別院。
“此處絕對安全,你們先安心住下。我需要先回國公府向父母稟明情況,再打探一下京城近日動向。”
“有勞李世子。”上官撥弦道謝。
李瞻深深看她一眼:“撥弦,在我面前,永遠不必謝。”
送走李瞻,上官撥弦和阿箬開始整理住處。
別院清幽,仆役皆是岐國公府心腹,口風極嚴。
剛安頓下來不久,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少年清亮的、帶著哭腔的呼喊。
“上官姐姐!阿箬!你們是不是回來了?!”
是蕭聿!
他怎么找來的?!
上官撥弦和阿箬對視一眼,連忙迎出去。